张昊凑的近了些。
“就他那豆芽菜身板,跑得下来吗?别半路就趴窝了,哈哈。”
若是以前,梁苏木大概会跟着嗤笑一声。
但此刻,张昊的声音磨着他的耳膜,也或许是他靠的太近了些。
他推开张昊的手,语气生硬。
“吵什么?要去你自己去。”
张昊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梁苏木别开脸。
中午在食堂,他鬼使神差地又看到了阮良。
那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餐盘里只有一份寡淡的青菜和米饭,几乎没怎么动。
他没吃多少。
梁苏木盯着那个几乎没动的餐盘,脑子里警铃大作。
是因为这个才晕倒的吗?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端起自己的餐盘,在阮良对面的位置哐当一声坐下。
阮良拨弄米饭的动作一顿,抬起眼。
他的眼神很静,没有任何波澜,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空气凝固。
梁苏木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场。
“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涩,目光落在对方的餐盘上。
“就吃这么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语气,连他自己听着都像是不怀好意的挑衅。
阮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复又垂下,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放下筷子,声音平淡。
“嗯,饱了。”
“下午不是有比赛?”
梁苏木硬着头皮继续,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像正常的关心,却依旧显得僵硬。
“三公里,很耗体力。”
阮良终于再次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像带着穿透力,让梁苏木几乎要坐不住。
“谢谢提醒。”
阮良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和拒绝。
“我知道。”
说完,他不再给梁苏木任何说话的机会,端起几乎没动的餐盘,站起身。
“我先走了。”
他离开得干脆利落,留下梁苏木一个人僵在原地,像个表演失败的小丑。
那句堵在喉咙里的“你最好多吃点”,彻底失去了说出的机会。
看吧,果然是这样。
他们天生就是对家。
梁苏木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难堪和果然如此的烦躁。
他就不该多此一举。
阮良那种人,根本不会接受他任何形式的好意。
麻烦。
巨大的麻烦。
还附赠了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