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苏木:懂什么?这是耳塞!
阮良沉默地拿起那瓶饮料,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他拧开,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并不算好,却似乎补充了一点快要耗尽的能量。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投入战斗,只是敲击键盘的力道,似乎不再那么带着绝望的意味。
后半夜,梁苏木在半梦半醒间,还能听到对面传来细微的、努力压抑的咳嗽声和持续的键盘声。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好像有点烦,却也不知是在烦这被打扰的睡眠,还是在烦别的什么。
直到天际微微泛白,阮良才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梁苏木起来上厕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阮良侧脸压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眼镜歪在一边,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保存的ppt界面。
那个空了的饮料瓶,还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
?
喝完了都能睡得着?
这饮料不行。
梁苏木放轻了动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走过去,本想叫醒他,但看到阮良眉宇间即使睡着也无法完全舒展的倦意,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拿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有些粗鲁地扔过去,刚好盖住了阮良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麻烦的事,迅速爬回自己的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绝不允许自己睡眠比他少,不能被比下去。
宿舍里重归寂静,只有两个少年不均的呼吸声交错。
一个陷入短暂的沉睡,一个在假装入睡中思绪纷杂。
那一晚,他宿舍的台灯又亮到凌晨。
汇报当天,轮到阮良所在的小组。
他走上台,连接电脑,点开那个他熬夜整合的ppt。
或许是电脑过度劳累,或许是文件在匆忙中保存不当,屏幕闪烁几下后,突然蓝屏。
台下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来自不同方向。
老师皱起眉头。
“阮良同学,怎么回事?你们组的准备看起来非常不充分。”
阮良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老师,对不起,我的电脑可能出了问题,而且ppt整合是李明同学昨晚临时”
“阮良,话不能这么说吧?”
生病的李明此刻在台下,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我昨天是实在不舒服才拜托你的,而且也提前把材料都给你了。是不是你最近太忙了,没顾上我们组的任务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解释,却很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