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由得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
斯,有点想不通。
身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受,练腹肌做什么?
梁苏木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雷达。
在见到阮良的第一眼,他就已经确认了,这个人是同类。
还很有可能是跟自己一样的小零。
大概率是走高冷学霸那一挂的。
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梁苏木就已经把他这个人给分析透了。
后面才会时不时的带着敌意对他。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要是两只老虎在一块的话,总会有所竞争,母老虎也只会选最厉害的那一个。
他和阮良在一块,但凡一个优质攻都有可能会被分走视线。
这对梁苏木而言是一种挑衅。
可现在
阮良居然有腹肌
梁苏木看见的第一眼大脑是空白的,有些不太敢直视。
第二眼就是想要拍照,必须留下照片,又不软和,力气又大,到时候看哪个攻敢要他。
那他岂不是得一直单着?
斯,好像有点可怜。
梁苏木还是没拍。
门内,水汽渐渐弥漫开来。
“真是疯了”
他低声咒骂着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脑子和那丝挥之不去的心软。
他本该像对待他那个醉鬼父亲一样,丢条毛巾过去就算仁至义尽,甚至更该冷眼旁观。
毕竟阮良在他这里,从来算不上什么需要特殊对待的存在。
梁苏木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更讨厌自己竟然会对阮良产生这种近乎怜惜的情绪。
这和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背道而驰。
正当他内心天人交战,考虑着是干脆离开还是出去冷静一下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塑料瓶子滚落的声音,水声却并未停止。
梁苏木身体绷直,条件反射地拧开了门把,他刚才并未锁死,推开门。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只见阮良跌坐在湿滑的地砖上,花洒还在哗哗地喷着温水,将他浑身淋得湿透。
他似乎摔懵了,眼神茫然地看着闯进来的梁苏木,浅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脸颊。
他试着想用手撑起身子,却因为地滑,再次软倒下去,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梁苏木的呼吸一滞。
眼前的情景比他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阮良整个人被水汽包裹,平日里被宽松衣物遮掩的纤细身形此刻一览无余,那种全然不设防的脆弱和无意中流露的美感。
像一记重锤,敲得梁苏木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梁苏木有点嫉妒。
“你”
梁苏木喉咙发紧,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骂人,想质问对方连洗澡都不会吗。
但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