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寂洲只是握住了他一只手,却好像固定了他全身,让他的思绪都转得缓慢了。
叶鲤就这样和傅寂洲挤在沙发上,手指微压着傅寂洲的眼睛。他感受着手指下的温度,脑袋里想的是海底的珍珠。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睛像珍珠呢,叶鲤用另一只手挠了下脑袋。
他竟然会把傅寂洲的眼睛比作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别用劲儿,这是眼珠子,仅此一副。”傅寂洲闭着眼提醒道。
叶鲤:“……”
“我知道这是眼珠,我只是……”叶鲤说不出来,只好问道,“你要我付出什么?”
埋在他手心的傅寂洲沉默片刻。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诱哄叶鲤用手给自己兄弟释放,最好再教他说几句荤话,听不懂最好,要的就是他听不懂……
不过他现在又不太想了。
叶鲤等了一会,傅寂洲才慢悠悠说道:“再摸摸我眼睛吧。”
“用力点也没事。”
——
叶鲤被送到宫殿的时候整条鱼都还没睡醒,傅寂洲下车打了几通电话,又迎风等了一会,最后无奈地捏着叶鲤的鼻子,把叶鲤闹醒了。
“呼呼……傅寂洲你太坏了,”叶鲤很生气的锤了傅寂洲一拳,很生气的让傅寂洲抱着他走路,“不要捏我鼻子!我在大陆不能用腮呼吸!”
“我是不是说让你只睡二十分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傅寂洲睨了他一眼,手臂稳稳托住他,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朝宫殿走去。
dd区入秋早,夜风凛冽,尽管裹着厚厚的毛毯,寒气依旧无孔不入地往领口里钻。
叶鲤缩在傅寂洲温热的怀里,却赌气地不肯搂住他的脖子,很不服气的反驳:“几点了?我闹钟都没响几遍呢!”
“十一点半。你再睡会就到明天了。”
闹钟确实没响几遍,因为在响第二遍的时候就被某人闭着眼关了静音。
叶鲤立刻抿紧唇不说话了。
傅寂洲身后,两排随从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与这位血洗宫殿的杀神对视。直到两人之间那近乎幼稚的拌嘴声顺着冷风飘来,才有几个胆大的按捺不住心中震惊,悄悄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怀中的爱人被密不透风地护着,不容任何人窥见半分。
傅寂洲是抱着叶鲤从主殿的正门进的,这座宫殿是上任d区区长的住所,现在归傅寂洲名下了。
整座宫殿由连绵不绝的巴洛克式建筑群构成,主殿巨大的穹顶与天空交合出完美的弧线,无数拱窗与雕花壁柱构成繁复瑰丽的奇观。
风格是浮夸了些,但用来安置一条偏爱金闪闪的小鱼,倒是再合适不过。
叶鲤从进门起就目不转睛地仰着脑袋,对天花板上的天使聚会壁画和硕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大大的赞叹,于是傅寂洲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