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淮,你的信息素,”江聿群额角的青筋浮现,蹙眉提醒:“控制一下。”
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少年,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激灵了下。
他吸吸鼻,慌慌张张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本来就有点波动,听到这样凶巴巴的语气,更加不好受了。
“那对不起呀,”任淮颤抖着声线,努力不让自己的信息素继续溢出:“我会好好练习的。”
以前也有人说过他,笑话他这么大人了连自己的腺体开合都掌控不了。
江聿群的语气完全下意识没收住,忘了他小妻子是说不了重话,更是凶不得的。
也听出他情绪不对:“任淮?”他叫他。
然后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小嗓音,“老公你别不高兴。。。”
江聿群头回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戳中心窝,心软的感觉。
“我没有不高兴,”他放柔了腔调。顶着满屋‘春。药’走到床边,试图把人身上的被子拉开,再这么下去闷坏就不好了。
“任淮,”见他不肯出来,他又问他,“为什么哭?”
“我没有呀,”omega声音还哽咽着,却支支吾吾不承认:“我不爱哭的,我都不会哭的,摔倒了也不会哭,想妈咪也不会。。。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完人欲盖弥彰的话,江聿群不费吹灰之力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大手伸进被子,强行将里面的少年捞了出来。
任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身体一轻,像个布娃娃似的被男人单手抱起,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巴搁在男人肩头,坐在他臂弯,可怜哒哒地抽泣懵着。
“想家了?”江聿群猜,然后抱着人往储物柜走。
小屁孩新鲜劲过去了,毕竟从小娇养在父母身边。
轻易就被alpha戳中了心事,任淮再装不下去了,抱着男人脖子埋进去呜呜捣蒜点头。
omega炙热潮湿的鼻息喷洒,痒痒的酥酥的,软绵绵的。
江聿群推了把金丝眼镜,喉结滑动,从抽屉里拿出抑制贴给人贴到腺体上。
“那明天晚上,我陪你回家吃饭?”他重新走向床边。
任淮一怔,身体坐直,歪着脑袋激动地凑上去问男人:“真的吗?!”
江聿群没料到少年会突然凑这么近,抑制贴起了效果,除了椰奶味还有浅淡的暖香。
他不动声色盯了眼人一张一合的粉唇。
“当然。”他回答。
刚好到该回门的日子罢了。
“老公你真好!”任淮小脸放晴,睫毛和两颊的泪痕还没干透就又弯了眉眼。
他没心没肺的捧着alpha的帅脸,噘着小嘴上去就啾咪了一口,倍儿响。
“那你今天可以抱我睡觉吗?”他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他们结婚以来还是各睡各的被窝,他今天就是特别想和他抱抱贴贴睡。
电视里的ao夫夫都是这样的,他也想那样。
江聿群都被他亲愣了一瞬,柔软的触感还残留着,很清晰。
他冷静把人塞回被窝,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放到床头。
任淮心思干净,他当然不会误会他这样的亲近有什么。
“你在家不是自己睡觉的吗?”江聿群逗他。
他掀开被角上床,少年睁着双澄澈的杏眼翻滚到了他身边,期待地等他张开手臂抱他。
“那我没结婚才自己睡呀,”omega盯着男人,小表情认真极了:“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不能让你抱我睡觉?”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和反问,倒显得江聿群不对了。
他犹豫了下,伸出手轻轻搂住少年的细腰,将人带进了怀里。
任淮小嘴满意咧出甜甜的笑,心跳扑通扑通窝在男人胸膛,他感觉自己腰上的这只有力精健的手臂和宽大滚烫的手掌,特别有安全感。
江聿群同样莫名熨帖,怀里是暖烘烘的小人,柔软的脸蛋贴着他,隔着薄薄的布料,心口的皮肤都被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