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了手臂。
“老公,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他小翘鼻往男人胸膛蹭蹭,嗅着上面冷冽清爽的青柠香:“你要叫我淮淮。”
江聿群倦怠阖上的黑眸又睁开,深沉地注视着怀里白净不消停的少年。
“要求还挺多,”他嗓音染上疲困的哑:“还有吗?”他问他。
单纯的omega脑回路与大多数人不一样,注意力易分散,可能想一出是一出,他只能顺着他,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但至少,比他处理生意上的事简单多了。
“en。。。。还有,”任淮难得害臊起来:“还有明天回家,我想你告诉妈咪我没有哭鼻子。。。”他观察男人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浮动,又嘟嘟囔囔解释:“妈咪见到你,肯定会问你好多好多问题的。”
“任淮,”江聿群没忍住捏了捏心虚小孩的鼻子,佯装教育:“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哭了。”他还焉坏特意提醒:“就在刚才。”
“唔。。”不能呼吸啦!omega耸着鼻头挣脱男人的手,仰着小脸不满:“叫我淮淮!”
alpha挑眉:“好的淮淮。”
“我都答应妈咪了,来新家之后是不会哭的。”任淮继续郁闷地说。
“那是你没有信守承诺,还要我和你一起撒谎?”江聿群又逗他:“你是坏孩子吗?”
omega杏眼一下就睁圆了,皱着眉撇着嘴,很严厉地盯着alpha:“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是我老公,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江聿群和他对视两秒,模棱两可回答考虑一下。
然后大手将人后脑勺往怀里按了按。
omega仍在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任,淮淮,”男人闭眼命令:“睡觉。”
他确实是累了,小孩身上的奶呼呼的味道很好闻,莫名地,可以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任淮察觉到什么,抿住嘴巴不出声了,眼神黏黏糊糊地盯着alpha的睡颜。
电视上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真心换真心,老公肯定会喜欢自己的。
他乖乖睡觉,暗戳戳往前拱了拱。
。
到任家下车那一刻。
江聿群感觉看到一只出笼的小鸟飞了出去,扑进了任父任母的怀里。
叽叽喳喳的小鸟话一句接一句崩了出来。
他和任家二老打了招呼,进屋刚好撞见任淮的哥哥下楼,两人生意上有往来合作,经常见面,相互颔首。
omega回到自己熟悉的家,有太多要和妈咪聊的了,什么都落在了一边。
江聿群和任父坐在茶桌前,浅品,随便交流了下关于任淮的事。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从进门起,任家父母看他的眼神就有点不对。
到底是长辈,还是名义上的岳父岳母,基本的敬畏还是有的,他沉住气没有先开口多问。
“我们淮淮,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任父递给儿婿一杯倒好的茶盏,意味不明地说。
江聿群礼貌接过,忙回了句没有。
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任父突兀地打断他:“淮淮,有缺陷,”他像是斟酌了许久,才艰难开口:“但也是我们家的宝贝,你们的婚约,不是我们家主动提的,是你爷爷当年求来的,这么早结婚也是你野心勃勃,为了提前坐上那个位置。。。”任父顿了顿,叹息:“淮淮喜欢你,我们才同意把刚成年的他交到你们江家,你不能,也没有资格,去嫌他什么。”
江聿群早就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敲打,不然他这些年也白混了。
有句话说,人越有钱越信因果神佛,越信命,尤其是老一辈。
他爷爷就是典型的例子,老爷子不知听了哪个大师的话,算八字,算到说他的长孙要跟任家那个待出生的孩子成婚,将来江家才能稳固财阀地位,一直繁荣昌盛,门楣光耀。
并且怕他不顺从,还把这场婚事当成了他执掌江氏,他让权给他的唯一要求。
其实对于两家来说是共赢的,毕竟江氏对比任氏,算得上高门大户。
“我怎么可能嫌,任叔,晚辈愚钝,我不懂您的意思。”江聿群捏着茶盏,刻意放低姿态。
任父审视着的他,确实没从中看出无礼的迹象。
他有些恼又有些忧心,开门见山:“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想不出哪对新婚小ao,结婚这么久,还迟迟不标记的。”
名利场上博弈惯了,做好一切利益角逐准备的江聿群。
哑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