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汤急忙跟上,聂清羕随其后。
聂家的晚饭向来吃得比较晚,都戌时了,一家人才齐坐在餐桌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池塘的蛙鸣声声入耳,还有不知名的虫儿在树上振翅;风过时,竹叶簌簌,一切静好。
聂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聂汤碗里:“阿汤,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多吃点。”
“谢谢娘。”
聂母又舀了一勺汤给聂清羕:“来,清羕最喜欢的肉丸汤,这可是用小乳猪的肉做的,又鲜又嫩,你快尝尝。”
“好的娘。”
聂汤刚咬了一口糖醋排骨,便听到清羕不适的犯呕声。
“呕……”
他紧张道:“清羕!”
聂母忙起身给清羕轻拍后背舒缓:“怎么了这是?”
聂清羕一口未食,却吐了个干净。为了不让聂母担心,缓了缓:“没事的娘,可能只是着凉了,肠胃不适。”
可第二日、第三日,日日如此。
聂母直犯嘀咕:这一连几天了,清羕只要一碰到荤腥就呕吐……也不肯看郎中,莫不是……!
“嘶娘!您拧我耳朵干嘛!”
聂汤长这么大,他这位温柔的大家闺秀母亲,还从未这样对他使用过“暴力”。他被提溜着耳朵来到墙根处,只差一寸,脸便要贴上青苔了。从小便是佼佼者的聂汤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面壁思过”。
聂母再三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了才拉着聂汤,压低身子开口:“你跟娘说老实话,清羕是不是……那个了?”
聂汤一头雾水:“啊?哪个?”
聂母着急了,掐着他胳膊:“你别装傻充愣了,就是……那个啊!”
聂汤心底一惊:娘莫不是知道清羕是男子了?可转念一想,若是知道,娘的反应怎会是悄悄拉着自己说这些……
见儿子陷入沉思,聂母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呼吸都不顺了。
她急得跺脚,手上的劲儿也加了几分:“快说话啊!你想急死你娘啊!”
聂汤的思绪被疼痛拉回,无奈道:“娘,您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真不知道您说的那个是哪个。”
聂母边上手比划边说:“哎呀,就是你和清羕……有没有这样、那样的?”
聂汤这回总算是听懂了!心下大惊:“娘你胡说什么?!”
聂母一巴掌拍在聂汤头上:“要死!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没有就没有嘛……”
聂汤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自己的脑袋默哀……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娘第一次这样对他“动手动脚”……
“娘您、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吧。”
“唉,我是担心清羕……这孩子从小就什么都憋在心里……”
聂汤这次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所以您就怀疑清羕有了?”
“清羕这见到荤腥就恶心的反应……实在像极了我当初有你那会儿……”聂母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还带着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