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聂清羕暗骂:果真是个变态!
就是现在!趁着东陵鸢沉浸在得意里,他赶紧低声念动咒语:——库°拉赛意贝拉石、库°拉赛意贝拉石……
要快!只要施咒成功,便可左右东陵鸢的心神!从此他便是自由身!不会再和东陵国产生半点纠葛了!
可天不遂人愿。一国长公主出行,身边带的护卫怎会是等闲之辈?
“长公主小心!”
护卫的提醒打断了聂清羕的施咒,东陵鸢气极了!竟差点着了这个小兔崽子的道!她命护卫按住聂清羕,卸了他的下巴,一条幼年蜈蚣大小的虫子便顺着张开的口,爬进了聂清羕的身体里。
束缚解除的瞬间,聂清羕便努力扣喉,但已无济于事了。“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咳咳咳……”
东陵鸢冷哼:“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本宫可不喜欢有太多想法的工具!”
“这个暗卫送你了。烛隐,本宫不在时,他便是你的主子。好生伺候着,每月向本宫汇报,顺便,拿你主子的解药。”
“是,主上。”烛隐转过身向聂清羕行礼:“烛隐见过主子。”
——聂清羕从梦中惊醒,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又梦到东陵鸢了吗……
长睫覆住碧色,他翻身起床燃了蜡烛,烛火将影子拉得修长,忽明忽暗。聂清羕独自坐在床边,倒显得有些落寞。
蛊虫作乱的痛已散去不少,聂清羕恢复了气力,正打算沐浴一番洗净汗渍——
咚咚咚!
“小姐,您睡了吗?”
是小翠。
聂清羕稳了稳声线:“进来吧。”
小翠欢天喜地地抱着一条流仙裙进来了,在聂清羕身前上下比划:“小姐个子长得可真快,小翠踮着脚都快够不到了。”
聂清羕不知回应什么,干脆没有说话,只笑了笑。
“小姐,后日的及笄宴您穿上这条裙子,定能惊艳四座!指不定还有好儿郎向您求亲呢!”
聂清羕想起哥哥弱冠之时,他绞尽脑汁与各家小姐们周旋,让他们无暇看哥哥,不由失笑。
未束的银发垂落在臂弯的水绿色流苏裙上,美人展眉一笑,好似一幅画。
小翠看呆了去:“小姐您……您这也太好看了……裙子的颜色好衬您!”
聂清羕笑意未减:“好了,裙子我收下了,帮我谢谢阿娘。”
“这条裙子,是少爷给您选的。”小翠歪着脑袋解释。
“什么?”聂清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