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羕声音轻柔道:“抱歉诸位,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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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吃醋啦
“及笄”礼
聂清羕只比聂汤矮半个头,个子十分出挑。往那一站,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袭碧色留仙裙拖至脚踝,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腰身和似月光绸的银发盘在脑后,在四面的灯笼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叶寒君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同样看痴了的,还有聂汤。明明每日相见,却还是会因清羕的容颜移不开眼。
曹夫人忍不住感慨:“哎哟,清羕这容貌生得,可真是绝色呀!”
聂清羕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只能低下头笑。
他这一笑,宾客们更疯狂了,惊艳声频频传来:“聂清羕也太好看了吧……”“娘亲娘亲,那个姐姐好漂亮!妞妞好喜欢,能不能让她做妞妞的嫂子啊!”……
视线凝在脚面的聂清羕却在心底悄悄希冀着:哥哥会同那时的自己一般,也绊住这些人吗?可哥哥为何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哥哥他……不似自己这般在意吗……
心里想着的人没来,却来了另一个对自己有意的——叶寒军脚步再不似刚入门时那般沉稳,向前迈了一大步,正对着清羕道:“这位便是清羕妹妹吧,好久不见,要不要一起去湖边赏烟花?”
“我……”
“他还有事,恐怕不能与你同去了。”这不就来了。
聂清羕刚开口,聂汤便侧过身子,挡住叶寒君看清羕的视线,冷冰冰地打断。
叶寒君挑了挑右边有淡疤的那道眉,常年在战场混迹,让他此刻看上去带了几分肃杀之气:“哦?今日清羕及笄,还有什么待办事宜吗?寒君可帮得上忙?”
话虽说得礼貌漂亮,却闪着金戈铁马的寒光。
聂汤像毫无察觉似的:“不牢叶公子费心了,清羕,走吧。”他直接替清羕拒绝了。
聂清羕见到哥哥这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底欢喜极了:“好的,哥哥。”
“娘,曹夫人,我和清羕先告辞了。”聂汤朝长辈们尽了礼数,便率先离去。
聂母和曹夫人面面相觑,只干巴巴地说了声“好”。
聂清羕跟在聂汤身后,提裙抬脚,悄悄覆上月光拉长的哥哥的影子:哥哥,你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我——也有占有欲的吧。
不知是否是心中存了气,聂汤越走越快……走着走着,好似听不到清羕的脚步了,聂汤一顿,转身看向身后——
那本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独自靠在远处的墙边。
聂汤眼神闪躲,不好意思地快速摸了摸鼻头,抬脚朝清羕走去。
“累了?”
四下僻静,只闻得夜间的三两声虫鸣。
“哥哥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哥哥了,怎么办?”月光照过屋檐,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聂清羕的上半身恰好笼在月光背面,聂汤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不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