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防的破音了……
这厮绝对是看穿了我菜在嘲讽我!!啊啊啊!!!
烛隐收了收袖口,暗藏一身功与名:虽只用了三分实力,但我这个屏开得,应当算是不错。他也该对我言听计从了吧。
烛隐不经意间上前一步:“还比试吗?”
“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楚厌奴慌得一批……他这一拳头要是下来……自己小命怕是都得归西……
“我……”烛隐上前一步,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是想要对他动粗,只是……
才堪堪发出了一个音节,便被楚厌奴死死抱住大腿哭诉:“好汉啊,壮士啊,我兄弟这么多年就求了我这一件事,我不能给他办砸了……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吧~昂”
楚厌奴哭得实在太惨了……说句惊天地泣鬼神也不为过,已经有路人频频朝胡同里张望了。若说最一开始他还只是假哭,那哭到后来,是真有些伤心,都打哭嗝了。这么多年,他混不吝的形象深入人心,没有哪个富家公子哥真心和他交朋友——除了聂汤,也只有聂汤。他那么信任自己,把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办,可千万不能办砸了!不能辜负好兄弟的期待!
烛隐皱眉:怎么哭了?麻烦……我还不曾办砸过主子交代的事,只办砸这一件,不知十鞭惩罚够不够……
“求你了白起!”楚厌奴可怜又软乎的求饶声传到烛隐耳朵里,他一下子软了腰……
恻隐道:“好。”
楚厌奴立马破涕为笑:“真的?”
“嗯。”重新看到这家伙的笑容,烛隐心里也莫名松了口气。
楚厌奴抽抽搭搭的:“能把我楚厌奴欺负哭的人,你是第一个嗝,这件事嗝你不许说出去!”某人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点也不凶,反而可爱得紧。“听到没有!”他抹掉眼泪鼻涕,直往烛隐身上蹭。
烛隐青筋直跳:“你……”
楚厌奴:“哼!就抹你身上!你惹哭的你负责!”
烛隐看着低头专心往自己身上抹眼泪鼻涕的人,心里却转圜到了另一件事:“楚……厌奴?你是很讨厌奴仆吗?”
暗卫是不该有好奇心的。他们一生的行为模式,几乎都是接收命令、执行,可此刻,看着与自己阴差阳错产生羁绊的人,烛隐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口。
“当然不是!我只是讨厌被奴役!”楚厌奴停下了手中的忙活,仰着头看着他说,尚有一滴晶亮还挂在鼻翼。
烛隐没忍住笑了。
楚厌奴大大咧咧惯了,也没看出烛隐这笑其实是笑自己,反而由衷夸赞道:“你个黑幽灵还会笑呢……你这……笑起来,还怪好看的昂……”
意识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已经是自由身了,楚厌奴赶忙坐起来,拍散了屁股上的灰:“那我走了啊,后会有期!”
烛隐盯着楚厌奴离去的背影怔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是个讨厌鬼,但傻憨憨的大块头还挺特别,希望下次见面别再欺负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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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活宝哈哈哈
初吻
楚厌奴duang的一声撞开聂家大门,边跑边高声喊着:阿汤!阿汤!
聂清羕本在屋内气定神闲地练字,听到楚厌奴又来缠着哥哥了,腕上气力忽的一沉——一滴浓厚的墨迅速染黑了柔白的宣纸。
烛隐这般无用吗?堂堂暗卫阁首领,连个人都看不住?碧色的眸子瞬间盛满了不耐。
——聂家庭院。
楚厌奴一把从聂汤手里夺过茶壶,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了个水饱。这才开口说正事:“上次你托我办的事有结果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聂汤就那么斜眼看他,也不说话。看得楚厌奴败下阵来,“好吧,先说好消息!”
楚厌奴坐下来,摸了把蛐蛐的笼子:“阿汤,你今日可得好好感谢这蛐蛐儿,要不是它吱吱叫地给我打掩护,我手里这沓誊抄的牛皮纸可就保不住了!”
“真的誊抄下来了?”聂汤沉静的表情被打破,染上了几分焦急和喜色。
“那当然!小爷出马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不过我跟你说,真是好险啊!你是不知道我那云游四海的医痴大哥把这本藏书看得有多紧!我掘地三尺才找到的!誊抄的时候生怕墨污了书,我……哦对了!来找你的路上,还遇到一个怪人,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走。我当时甚至想,他要是真要抢,我就吃下去!那我也成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人一枚了!哈哈哈。”
在楚厌奴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与烛隐对峙之事时,聂汤已打开包裹,细细翻阅起来: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由冷热不调,邪气客于肠胃,与脏气相搏而成……
“不过,坏消息是——”
“关于腹痛的成因和办法到这页就没了,我只能誊抄到这。”
那页末赫然记录着:然则,除此诸因之外,尚有一解在东陵……后面的文字便随着碎页被扯下,了然无踪。
“多谢。”聂汤合上粗糙的牛皮纸,看着楚厌奴的眼睛,郑重道:“多谢你,厌奴。”
楚厌奴受惯了长辈骂他混不吝、同为世家公子哥对他的鄙夷、闺阁小姐们看见他敬而远之,突然被人如此郑重、真诚的道谢,那分量压得他眼眶都火热起来。
也谢谢你聂汤——谢谢你需要我,谢谢你、信任我。
楚厌奴本想再问问聂汤要这何用,但忆起上次他便回避了自己这个问题,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自己此时追问,以聂汤有恩必报的性子,说不定会迫于心理压力说出来,但他不需要聂汤如此,他对那个答案也没有多好奇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