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什么,就想多叫叫你。”聂母疲惫的脸上满是温柔,一如清羕在童养媳市场第一次见到她,目光那样和煦……
聂清羕也哽咽了:“嗯!阿娘,我在。”
“清羕,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你永远记得娘这句话,无论你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娘都支持你。”
聂清羕紧紧咬住下唇,克制着自己不惹娘掉眼泪:“阿娘……”
“对汤儿也是,无论你们两个以后去哪里、做什么,娘都永远爱你们、支持你们。”
聂清羕握着聂母的手紧了紧:“阿娘,别说这些,等哥哥回来,阿娘亲口说给哥哥听。”
“好,日子啊,是自己过得。世人的眼光算什么呢?世人的评说又算什么呢?又不能让家里的米缸多生一粒米。清羕千万要记得,只有自己真的觉得开心幸福最重要。”
聂清羕用力点头:“嗯,阿娘,我记住了,不会忘的。”
该说的话都叮嘱完了,聂母泄了一口气:“好啦,去忙你的事吧清羕,娘也累了,先睡会。”
聂清羕上前,仔细替她掖好被子:“好,阿娘。我一定尽快回来。”
外面积雪已经有些厚了,踩在上面簌簌作响。
聂清羕从衣袍里伸出手接了两片落下的雪花:下初雪了……是个好兆头吧,终于可以彻底告别东陵的腌臜事了。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他纤细的背影离聂家越来越远……
重逢
聂清羕的背影刚消失在小巷尽头,聂汤的马蹄便随之赶到。
“娘、清羕,我回来了!”
推开大门,却无人应声。只有一个胡须花白的男子在院中熬药。
“您是?”
大夫放下了手中活计:“哦,我是清羕少爷请来给夫人看病的,他说要出去几日,让我留下来照看下夫人。他刚出去呢,您没看见他?”
聂汤回头看向门外:“清羕出去了?”
“是啊,走得很急呢,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聂汤迈着稳健的步子向内室走去:“我先进去看看娘。”
行至门口,聂汤的步子慢下来,轻轻推开木门——还是熟悉的陈设……只是屋内多了几盆火炉和浓郁的药味……
聂母还在沉睡,大夫将刚熬好的药轻轻放在桌子上,摇头叹息道:“唉,夫人又昏睡了……”
聂汤没应声,上前蹲下给聂母把脉。
可那把脉的手,渐渐轻颤……
聂母的身体……真的是强弩之末了,药石无医……汤药也只能暂缓她的痛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