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聂大哥是不是不欢迎我?”
“没有,请进。”聂汤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昊天压下他的胳膊:“不啦,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
王昊天这次穿得板正,头发也梳得精神,“哥,我是真佩服你。从上次之后我对聂大哥就心服口服了,之前是我年轻不懂事,满口胡言,多谢哥给我掰直了!”
掰直是这么用的吗……聂汤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后来听说哥你去边关了,我就更佩服了!这回东陵这么一闹,我也下定决心学习聂大哥,去投军了!”
聂汤多提醒了一句:“军营条件很苦,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聂汤想起了那个污蔑清羕的王桂芬,眉头不由皱起,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嗯,你姐也同意你去吗?”
王昊天叹了口气:“唉,姐初雪那日被一个便衣的东陵人捅了,没了。我也为她从前的口不择言向聂大哥和清羕……”意识到说错话,他突然住口,“……道歉哈!”
聂汤压下眸中痛意:“都过去了。”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王昊天也不好再站在门口:“那哥我就先走了!”
“珍重。”
“诶!”
办完了丧事,便是守灵。入夜后的风雪更大了,聂汤常年暖热的掌心此刻凉得很,但他全不在意。
“又下雪了,您回卧房暖和暖和吧。”
是烛隐,是清羕在信里,留给他的人。
“烛隐,和我说说你认识的清羕吧。”聂汤想要拼凑,他不知道的清羕。
白帘被风掀得翻飞,烛隐踟蹰:“主子他……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聂汤循循善诱:“那便从相识说起。”
“他……”
烛隐吭吭哧哧,就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聂汤追问:“有难言之隐?”
烛隐气息一顿,还是沉默。
“和东陵鸢有关吗?”
烛隐有些惊讶,主子护聂汤护得紧,巴不得他离东陵越远越好,自是不可能告诉他东陵鸢的存在……“您怎会知道?”
想起玉林临死前嚣张又狂妄的笑,聂汤眼神危险:“所以,东陵鸢是谁?她对清羕做了什么?”
烛隐攥紧了拳头:“抱歉,主子说过,希望您可以继续恣意无忧地过下半辈子,东陵的这些事与您无关。”
聂汤深吸了一口气,脚尖朝向烛隐:“清羕的事,桩桩件件都与我有关。我们早已赴抱枕之约,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爱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寒风灌进领口,烛隐清醒了几分,主子的意愿和聂汤的请求在两端拉扯……
倘若主子亲耳听到这些话,会很高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