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弱的青年不明所以:“在……隔壁城里的歌舞坊,就在斜角楼客栈的对面。”
聂汤道过谢,放下几枚铜钱在碗边,抓起披风就跑。
天地间,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
是你吗?
会是你吗?清羕……
他的今生,他的来世
隋城民风开放,歌舞坊就矗立在集市中央后面的巷子里。
好在门口还算收敛,没有大张旗鼓的招揽客人。进到歌舞坊里面,又是另一番洞天——
热气扑面而来,众人都穿得很清凉,似是一场表演刚结束,但台下的看客们并不买账,急哄哄的闹着:“清灼什么时候上台啊!我们都等一晚上了!”
“就是啊,我们大老远跑来,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为了清灼来的!”
男人们吵吵嚷嚷要清灼上台,而此时后台的清灼,正拿着蒲扇盖上脸上,未穿鞋袜的赤足翘起,躺在摇椅上睡大觉。
老鸨单手叉着丰腴的腰,在旁边打转:“哎呀!姑奶奶!姑爷爷!祖宗!这饿着他们也该饿够了!再不上台,他们真闹起事来就不好看了!”
清灼慵懒的回了句:“知道了。”
蒲扇掀落,半纱掩面,那眉心确有一朵曼珠沙华,与聂汤贴怀画卷上的,一般无二。
专属清灼的乐器奏起,男人们得到了满足,叫好声轰天。
夜已经深了,歌舞坊门口寂静得很,一阵急踏的马蹄由远及近传来。清灼公子的表演都快接近尾声了,这么晚,哪个冤大头会过来?门口的小七伸长了脖子张望。
一道马儿的嘶鸣后,还未待小七看清来人,那人已经不管不顾的朝里冲去,小七一个大跨步上前拦下:“哎!客官!舞台已经开始了,不可以进去了客官!”
“我必须进去!”聂汤说着就要强闯。
“您别为难我了,真的不行!”
到底不是毛头小子了,人情世故聂汤还是懂得,他突然开始掏兜,把身上的银钱一股脑儿的都塞小七手里了。
沉甸甸的银子发出厚实的撞响,小七倒吸一口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最主要是……这位客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小七弯着腰,嘘声道:“客官,您跟我从这边来。”
歌舞坊内,四处灯光昏暗,只有舞台崭亮。
小七殷勤的介绍着:“客官,这整个歌舞坊啊,除了二楼秦公子的雅座,就属这儿视野最好啦!有什么需要您再喊我。”
“好。”
一声平平仄仄平的戏腔划破空气,台上的人水袖一甩,婉转动听的戏腔在歌舞坊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