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汤凝视着清灼的眼睛,正色道:“我是说,去过不用再克制口腹之欲的日子;去私塾和同窗一起研习;去游历天下、见山川湖海。离开这儿,你的人生可以过得更恣意畅快。”
被一语道破心事,清灼瞳孔微颤:他怎么知道……我不想再这样了……
面上却故作无谓:“这儿哪是说走就能走的地方啊。”
“你想吗?”
他想的。
他想死了。
“算了,我在这儿都待习惯了。”清羕还是一如既往的口不对心。
聂汤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握住他的手腕,再一次郑重的说:“那清……你是想,还是不想?”
清灼只觉得,聂汤现在对自己这么好,就是因为这人皮面具像他已故的爱人吧?倘若撕了这面具……
这么想着,清灼也这么做了,反手抬起来,就要碰到面具边缘……
“你们在做什么!”
渡殊忽然出现,反应有点大。
清灼受惊的缩回手,对啊,自己在做什么……
聂汤冷淡回应渡殊:“与你无关。”
被喜欢的人这样差别对待,渡殊委屈又生气:“这也是我的厢房。”
聂汤私心里不希望清羕和这样狭隘的人走得太近,但他不能挑拨他们的关系,这是清羕自己选择的朋友。他只能再次攥住清灼手腕:“那我们走。”
但攥住的力却和他反着来,清灼甩开了他的手:“聂公子既醒了,也用过饭了,便回家吧。”
聂汤沉默的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句叫清灼想死的话——
“我没有家了。”
清灼气息一梗……
聂汤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渡殊看着二人仿若无人的样子,气得胸脯都剧烈起伏,最终转身摔门而出,清灼忙追出去。
聂汤的脚已经跟了上去,又生生缩了回来。
罢了,这一世的清羕也长大了,他有他自己处世的办法,自己替他兜底就好。
和渡殊不欢而散的清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却看到聂汤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聂汤正端上来一盘炒菜,极其熟稔的冲清羕道:“刚好,还剩一个汤晚饭就好了,你先去洗手。”
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清灼不喜欢这种没来由的照顾:“你真把这儿当你家了是吧?”
“清……没有,我看食材还可以做……”
聂汤长手长脚的站在那,好像被他刁难似的,清灼讨厌极了这种自己变成坏人的感觉。
他烦躁道:“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赖在这里?你真把自己当厨子了?要我付你月钱吗?你……”
“好。”
清灼愣住了:“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