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夜晚堂第一次后悔。
第一次怀疑,事情的真相。
沈凝青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真实的他,到底是曾经软绵绵又聪明的青儿,还是为了自己活命一刀刺穿自己父亲胸膛的乾坤殿店主,又或是现在这个,醉酒后毫无防备情绪崩溃的鹤鸣国王爷。
他太看不懂这个人了。
“青儿……”
这是八年来,他头一次喊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怀里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还带着泪痕的茫然抬起头,看了一会,紧紧的抱住夜晚堂的脖子:“不要走了,不要走,别让我醒过来啊。好疼,好累,带我走吧,带我回家吧……”
他紧紧抱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忘记了所有,只记得他在鹤鸣国时的孤单,委屈,无助。
他只记得眼前的爱人。
八年的思念犹如潮水般涌出,把两人都叫紧紧包裹,无法呼吸。
他整个人都挂在夜晚堂身上,抬头去够他的唇轻轻亲吻着,慢慢的吮吸。
夜晚堂感受到嘴唇处冰凉的柔软,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次的沈凝青是苦涩的。
是眼泪的苦涩,是风雪酿的苦涩,是药汤的苦涩……是这八年憋在心底的苦涩。
太苦了,苦到他不敢尝一尝,苦到他想把这人推开。
苦到他舍不得把他推开。
心底的五味杂陈使他本能的拒绝着嘴唇处到柔软。
或许是心中的爱意确实难以压抑,又或许是司徒翼的话早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有了滋润,立刻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再也无法控制。
他一转攻势手从沈凝青腰部往下移,把人直接抱了起来,用力迎合他的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撕咬,疯狂是撕咬,连唇齿间纠缠都滑腻也带上了令人沉醉的血腥味。他用力想要吸干那人嘴里的苦涩,只留下微甜的津液,方才停下放他喘息。
不等人有多的反应,就压在草地上。
沈凝青抬手推开他:“你不能亲我,只有夜晚堂才能亲我。”
夜晚堂觉得好笑,便问他:“为什么只有夜晚堂才能亲你,夜晚堂是你的谁啊?”
他想了想,摇摇头:“现在谁也不是了,他肯定恨我,恨不得杀了我……这样吧,你杀了我吧,代我给夜晚堂带个话,说……算了,就告诉他我死了就行了。也省的他费劲杀我。”
他许是喝的太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不知该说什么,但就是这样的神情,也惹得夜晚堂不住的心疼。
这是八年前的感觉。
夜晚堂很清醒,风雪酿是烈酒,可他只喝了一杯,现下一出汗,就什么都没了,一团邪火直充下体,不等人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听到躁动不安的心跳,闻到他身上还有未散去的酒气混杂着草木的香味,看到汗水掺杂着泪水把他额头处的碎发打湿,也能感受到喷薄而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