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夜子睿舞的一手好刀。
这个梦太长了,长到仿佛又度过了八年的时光。
醒来时,他疲惫不堪,烧已经退了,他翻了个身想再眯会儿,夜晚堂却推门进来了。
“夜晚堂……”他轻声叫道,嗓子有些沙哑,“你这八年,过得好苦。”
他不知道梦里的画面是真是假,只觉得十分真实。
夜晚堂探了探他的额头,才说:“苦也过去了。”翻身上床把他压在床上,粗暴的吻了上去。
温柔的搂着他:“你病刚好,今日不折腾你了,明日去拜见了大哥哥,回来再收拾你。”
提到夜明皓,沈凝青莫名的有些发怵。他怕没有解释清楚,他怕他恨上他,也怕因为他两兄弟起了隔阂。
他缩在夜晚堂的怀里,八年的时间让面前的男人比他大了一圈,轻松就能把他圈住,紧紧搂在怀里。
“你说……要是实话实说,大哥哥会原谅我吗?”沈凝青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这个家,哪怕这个家已经被他搞得支离破碎。
“会的,但没必要说那么多。”夜晚堂顿了顿,轻声安抚:“我们只说是有人陷害就好,旁的事等水落石出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沈凝青的睫毛颤了颤:“那你去说,我就在旁边跪着。”
夜晚堂叹了口气:“你没必要这样的,并不是你的错。”
“可我,终究是问心有愧。于你,于夜家,有愧。”
夜晚堂心疼的抱住他:“不怪你的。”他忽然愣了下,问道:“青儿,你还记不记得,你走之前,我们都说过什么?”
“嗯?”沈凝青想了想,但无果。
夜晚堂瞧着他的样子,温柔的说:“我们说过,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办一场盛大的婚典。”
沈凝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他八年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的事情,可现在却只能摇摇头:“还不是时候,等到抓到了陈望,为父母报了仇,解决了朝中的事,我们再……再说这个,现在我身份太敏感,这事又……总之,这事不急。”
“我急。”夜晚堂紧紧盯着他:“我恨不得八年前就这么做,那样爹娘还能看到你我穿喜服的样子。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沈凝青笑着轻抚他的脸颊:“别急,只要你同我在一起就够了”
京城的冬日总是比夏天好熬一点,司徒琦和南宫天临带着夜子念夜子睿李南风打雪仗,后头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有些像司徒琦,金发碧眼的,眉眼间又依稀能看出些南宫天临的样子。
沈凝青眯着眼看着这个小女孩,女孩看见他,一下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腿:“漂亮哥哥!”
他低头把女孩抱起来,笑道:“你是……天赐公主?”
南宫天赐点点头看着他:“哥哥也是夜家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凝青笑笑没说话,替她掸了掸头上的雪。
雪贵妃的第一个孩子,大公主南宫天赐。小时候还抱过她,八年的时间都长这么大了。同样成长的还有……他的哥哥,太子殿下南宫天临。
南宫天临
南宫天临已经十六岁了,褪去了一脸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也不爱笑了,脸上总是浮着一层阴霾,只有面对司徒琦的时候才带上点少年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皇上中毒的原因,他对夜晚堂的态度有些疏离,见沈凝青来了,头也不回的准备走,又在看到司徒琦朝沈凝青行礼时,眉眼间带了些许厌恶。
终究还是没走,也没行礼,只是上前接过沈凝青怀里的南宫天赐:“走了,回宫。”
他看了一眼沈凝青的身后,没发现夜晚堂:“三皇叔呢?”
沈凝青微微蹙眉:“出去了。”
“没和你在一起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吗?”他讥讽的咬重了形影不离四个字,惹得沈凝青眉头皱的更深。
这是什么意思,他就算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更何况……沈凝青并没有得罪过他。
“怎么不说话?沈公子,我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吧,我再问你一遍,他在哪?”
夜晚堂一早就去乾坤殿了。但这不能说,他暂时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和乾坤殿的关系,沈凝青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知道,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好了,子睿,来让我看看你的功夫怎么样了。”
“不许走!”南宫天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是不是你杀了三皇叔的父母?不然他为什么要宁愿害了我父皇也要大费周章的把你叫回来?”他咬着牙低声道:“沈凝青,你究竟为什么要回来。”
沈凝青瞧着被他拉住的胳膊:“放手。”
“放手?你怎么不让他放手!他为了把你弄回来,害了我父皇,不带我练功,不带我上战场,他利用了满朝文武,还私下养了谋士陪他做计划,他掌控的权利,成了摄政王,现在权倾朝野,更没空管我了,你又回来了,乖乖的待在他身边,装的和八年前一样,你觉得还能回得去吗?日子是这么过的吗!”
“沈凝青,你毁了我的好日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父皇忌惮,也配让我三皇叔惦记你这么多年!你!”话音未落,就被两人声音打断:“南宫天临!”
说话的是司徒琦和刚进来的夜晚堂。
夜晚堂明显没有听到前头的话,看着脸色苍白的沈凝青心里有气,刚要说话,司徒琦空洞且清冷的声音就响起:“南宫天临,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