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的往前走,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南宫天临,这里是夜家,哪怕你是太子,也轮不到你在夜家教育夜家的人!”
“夜家人?他沈凝青姓沈!他是鹤鸣国的王爷,从夜家出去的,是一个通敌叛国的人!”
“天临。”夜晚堂开了口:“你为什么对他怨气这么大?”
司徒琦转身就走,没再说一句话。
南宫天临看着她的背影似是想追,但终究还是没追:“三皇叔,我……”
他在夜晚堂面前,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三皇叔这个名字,束缚了他太多。他从小就是被他教习字教功夫,在一次次刺杀中救了他的命,后来沈凝青走后,开始带他上战场,学习排兵布阵带兵打仗,他依靠着夜晚堂,从小到大。可是为了沈凝青,他开始反抗,开始掌权,开始不再管他,开始与他和他父皇站在了对立面。夜晚堂的崛起让他觉得十分不安,这个一向对他父皇言听计从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
他的三皇叔,变得很陌生。
“我其实……是我失言了,沈公子,对不住。”他朝着沈凝青抱拳,眼底是压不住的愤怒,可夜晚堂没瞧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道歉了就好。”
沈凝青瞧着他们俩没说话,南宫天临抬头问道:“三皇叔,你去哪了?”
夜晚堂扬了扬手里的桂花糕:“去买点心,一起吃吗?”
南宫天临摇摇头:“不了,我先走了,我去看看小琦。”
他走了,沈凝青也行礼送别,待他走后,夜子睿拿着把刀走过来:“小叔,要检查一下我的功夫吗?”
沈凝青笑道:“好啊。”转身拔出夜晚堂的佩剑与他缠斗在一起,时不时得还出言指导几句,忽然踩到雪滑了一下,马上要摔倒,夜子睿瞬间收了刀,要去接他,沈凝青抬剑就比到了他的脖子上:“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
夜子睿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刀与他对峙:“小叔,你耍赖。”
“兵不厌诈。”
夜晚堂点点头:“小念,你别堆雪人了,也看着点,看着哥哥和三叔的招式,这是你以后也要学的。”
夜子念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
很快,沈凝青倒下的身子一挺身直接飞身而起,“接下来练练轻功。”
夜晚堂笑盈盈的看着空中缠斗的两人,真好,沈凝青有功夫的样子真好。
南宫天临的突然发难让沈凝青很是不安,但他把一肚子话都藏了下来。他看得出夜晚堂对南宫天临的重视和培养,更看得出南宫天临对夜晚堂的依赖。
京城的风硬的很,深冬的冷冽让沈凝青想起了北界的那个夜晚,那是少年人最纯粹的心意,更是这八年他日思夜想的曾经。
夜晚堂在书房皱着眉盯着那片金叶子,沈凝青轻轻敲门:“夜晚堂?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进来吧。”他轻唤一声,起身把他拉到书桌前:“青儿,你说,皇上的这个金叶子,该怎么办?我这几日都在想,却总是想不到一个万全之法。”
沈凝青微微一笑:“我就是来说这个的。皇上既然使了金叶子,那就是他是在没办法了,我们更要查的是是谁来给他传递消息的,以及他现在的毒究竟解了多少……药是哪来的?”
“是你之前留下的。药肯定没问题,我昨日去看了,他就躺在床上也不理我,我也判断不了他是否可以看见和说话,眼下来看……要不你跟我进宫一趟,也好看看他病。”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沈凝青轻轻点头:“后日我随你进宫,你就说……带罪臣进宫面圣。”
夜晚堂轻轻靠在他的身上:“你知道我舍不得。”
沈凝青垂着眼睛:“虽然父母不是我动手的,但我毕竟是在鹤鸣当了三年的王爷,若是文武百官治我一个叛国之罪,你我也百口莫辩。倒不如主动进宫请罪,也免得你和朝臣有了嫌隙。”
夜晚堂抬头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站起身把他抱在怀里:“那你说,这金叶子该怎么办?”
沈凝青回抱住他:“这个……我也有了对策。”他轻轻在夜晚堂的耳边说了几句:“这样……你明日去办,可好?”
夜晚堂脸色终于好了些,嘴唇也带了笑意:“好,就依着你。”忽然把人拦腰抱起,低声道:“青儿,我们今日睡书房可好?”
说完,手便不老实的开始解腰封:“怎么还在用腰封,那条鞭怎么不用了?”
沈凝青张了张口,但没说出什么,只是略带颤抖的抱住他的脖子:“过几日就换上。”
“南宫天临的事情……那小子有些怪你,是误会,但我终究没什么立场管他,你们,少见面就是。”
沈凝青愣了一下,松开了他,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系好了衣服,推开他,垂着眼睛不看他:“我今天累了,没兴致。”
夜晚堂拉过他的胳膊,重新抱在怀里,蹭了蹭他的脸:“没事,我们睡吧。”
二人躺在床上,沈凝青翻了又翻还是睡不着,又翻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轻轻颤抖着,把头埋在他怀里:“我今天本来挺高兴的,想到了解决金叶子的事情就来找你,本就是想来找你……罢了,南宫天临……太子殿下说的也有理。”
“什么都别想。”夜晚堂紧紧搂着他:“天临虽是我带大的,但他同我的情感远不及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不会再次让你离开我身边。”
沈凝青抬头看他,黑夜里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笑意盈盈的瞧着他。他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