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要紧事呢?”
周砚梨先一步将手臂搭了过去,按住柏里蠢蠢欲动的手,帮他按了接通,而电话那边,徐希则的声音便立刻传了过来。
“柏子——你和砚梨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许秘书来国外,我问候了一下你们,根本还被蒙在鼓里呢!”
柏里受不了徐希则的大嗓门,一边歪着头,一边把手机拉远,等到那边消停了,才幽幽吐出来一句:“……马后炮。”
徐希则早就习惯了被柏里吐槽,便没搭理他的茬儿,而是直接关切道:“砚梨哥没事儿了吧?”
“……你是关心他,所以才顺便问候我吧?”
话毕,柏里还不忘瞄了眼怀里正昏昏欲睡的男朋友,他大概是累坏了,听到自己和徐希则这边左一句有一句的动静,完全没什么反应。
“什么话!咱们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种时候你在斤斤计较什么啊——”
“行了,甭跟我废话,知道现在我这里一团糟,就别回来添乱了,我可没工夫伺候你。”
柏里才懒得在大半夜里听徐希则兜圈子,眼瞅着就要挂电话,那边徐希则一着急,便又开口吼了起来。
“这就是你让许秘拿着支票来看我的理由吗!”
徐希则撇撇嘴,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的刀子嘴豆腐心了,生怕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在国外过得不好,总是想方设法给自己塞钱补贴,明明自己都快要被柏家除名了!
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柏里握着手机,愣是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差点憋出了内伤。
“柏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这么白眼狼,我已经说服许秘带着我去找你妈了。”
一提到柏里的母亲,柏里瞬间精神了,整个人也都戒备起来:“……你胡闹什么!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我再没用,也挂了个姓徐名头,你忘了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爸和扮猪吃老虎的妈,怎么说跟你爸当年也多多少少有点交集,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当年圈内的秘密。”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理论和实践可是两码事,尤其柏里对徐希则家里的情况也算是一清二楚,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凭你跟你爸妈的关系,我觉得也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巴——你能不能见到你的亲爹亲妈都还说不准呢。”
“当然不止是我自己去碰钉子啊,你忘啦,我身边可有许秘陪着,他神通广大的,肯定有办法!”
柏里听着徐希则那崇拜的语气,一想到徐希则那家伙因为从小没有安全感而太容易误会别人好意和保护的个性,赶紧提醒道:“我可警告你——许以现在名草有主,你别趁机撬别人墙角,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保不住你。”
那边徐希则却觉得柏里莫名其妙,大嚷道:“你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骂完这句话,徐希则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冷漠的嘟嘟声,搞得好像是柏里的错一样。
柏里无语地把手机丢到一边,回过头来垂眸望着周砚梨时,眼神已经温柔如水,心想:我家的墙角反正你这辈子都撬不走了。
接下来柏里照旧在家里做着他的家庭主夫,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公司里的状况,不出所料的,在孟允琛的推波助澜下,柏氏集团那边已经先乱成了一团。
柏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里弥漫着焦虑的气息,柏里坐在最末席,冷眼旁观那些曾经逼他下台的老狐狸们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今天是特意来看这场戏的。
此时,投影屏上显示着柏氏集团股价的断崖式下跌,那个数字让在座所有人面色铁青。
“星洲项目被孟允琛的公司截胡了!”财务总监擦着额头的汗,“如果下周还不能开工,我们要赔偿合作方数亿违约金!”
杨老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孟允琛那个卑鄙小人!明明已经签了意向书,居然在最后关头——”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旁边人连忙递上药瓶。
柏里轻轻转动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自从被暂停职务后,他就一直在伺机等待翻盘的机会,而孟允琛想要一口吞掉柏氏集团这只大鱼的欲望,恰恰帮他找到了突破口。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孟允琛之所以敢这么做——”柏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我们公司保密的评估报告数据。”
他调出手机里刚收到的邮件,继续道:“这是我托人调查得来的证据。”
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柏里身上。
而杨老眯起眼睛,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柏里:“你怎么会……”
“即使被停职,我也仍然对柏氏集团念及些旧情,不忍看着你们几位元老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输得一败涂地,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柏里站起身,西装笔挺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修长的影子。
“我挖走了孟允琛手底下一位得力干将,只要我回到董事之位,他就可以立刻入职,巧合的是,这位朋友无意中在孟允琛的公司,发现了这份柏氏集团本该保密的文件。”柏里停顿一下,狡黠的目光落到杨老的身上,“有趣的是,文件是从杨叔您的特别助理邮箱发出的。”
会议室一片哗然,杨老瞬间脸色煞白:“胡说八道!你这是报复!”
柏里没有理会,继续道:“好消息是,我已经请许秘束联系了国外的知名集团,他们愿意提供同等品质的原材料,价格比原合同还要低几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