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首先——”周砚梨顿了顿,抚过柏里凌乱的头发,“我们要让那些老狐狸知道,他们惹错人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柏里在爱人的心跳声中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到那个关于母亲的空洞或许可以被其他东西填满——不是金钱或权力,而是此刻环抱着他的、真实可触的温度。
关于柏里母亲的事情实在久远,调查起来也着实费了很多功夫,大概也是出于这一点原因,柏氏集团那群老狐狸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拖延柏里回到董事的位置。
然而,许以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为了寻找给柏里正名的线索,还专门出了趟国,以至于闻昭来给farbenrach做复出的第一个采访时,还在休息的空挡向周砚梨抱怨了半天。
“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跑出国了,要不是我主动打电话过去,他还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呢!”闻昭一边翻看着刚刚拍摄的素材,一边翻着白眼,“害得我交了好大一笔国际漫游费!”
认识十多年来,周砚梨都很少见过闻昭这副被别人拿捏的模样,通常都是闻昭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将其他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于是,他不由露出一道浅浅的笑容,由衷为闻昭的这种改变而开心——看来,他跟许以发展得还不错。
“许秘那是故意让你惦记他呢吧。”
正说着,周砚梨便从助理手里拿来了买好的咖啡,递给了闻昭一杯。
“他跑出国,是为了调查柏里生母的事情吧?这件事你作为记者,也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我倒是翻看了一些当年的新闻。”
闻昭一早就猜到周砚梨会借着这次采访的机会,向自己打探柏里母亲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许以就是拿着我的线索追到了国外——当时柏望毕竟是个年轻多金的富n代,所以一举一动也都被人死死盯着,那时候他身边的女伴还时常更换,不过有一位女士倒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位女士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无疾而终了,没过多久,柏望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儿子。”
“所以这次,许以就是去国外寻找那个当年失踪的女人吗?”
“是这个意思,那个女人多半就是柏里的生母了。”闻昭点点头,然后吹了吹咖啡抿了一口,继续道,“我还听说,柏里现在不被人认可,柏氏集团一团乱,孟允琛那边可是趁机拿走了柏氏集团好几块蛋糕。”
然而,周砚梨却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道:“商业上的斗争我不了解,我只希望柏里一切都好,就足够了。”
“周砚梨,你未免也太惯着那家伙了,柏里可不是什么被抢了糖果就哇哇大哭的小孩,你用不用这么心疼他啊——”
闻昭撇撇嘴,把咖啡放到了一边。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虽然说现在各大官方媒体都出面报道了那些证据的真实性,算是还了你清白,但你这个当事人除了那次被中断的记者会外,还没有公开露面表过态,我不针对你们提问,是我跟你们有私交,但不代表其他记者不会抓着这件事,继续刨根问底,再说了,对周晚的审判还没有结果,只要她还逍遥法外一天,这件事就不算完。”
“除此之外——”闻昭收起了嬉皮笑脸,定定地望着周砚梨,“关于我的提议,你似乎还没有做出决定。”
周砚梨的确还没功夫考虑这件事,一方面farbenrach最近有太多通告要重新提上日程,另一方面,柏里的状态实在令他有些担心。
闻昭瞧着周砚梨那副表情,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他张了张嘴巴,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远处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张罗着要继续采访了,也因此,闻昭便没再多嘴。
当晚回到家时,柏里已经做好了夜宵乖乖等着周砚梨,虽然周砚梨说要控制体重,担心影响后面行程的上镜,但柏里还是不由分说地每天换着花样给周砚梨做营养餐,生怕等高强度的巡演一开始,凭周砚梨那个瘦弱的身板再支撑不住。
周砚梨不想让本就兴致不高的柏里扫兴,也就没再多推脱。
只不过现在柏里每天看似无所事事地闲在家里,只围着周砚梨转,倒真像是被周砚梨包养的小鲜肉一般。
但周砚梨心情清楚,柏里即便暂时被柏氏集团停了职,也是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尤其现在孟允琛还趁乱搅局,让柏氏集团上上下下都成了一团乱麻。
在工作上,周砚梨不会对柏里过多干涉,也没办法插手什么,但似乎只要自己在柏里身边,就会让后者觉得安心些,仿佛不管屋外有怎样的腥风血雨,回到家里时看到爱人那甜美的笑容,就会觉得无所畏惧。
两个人照例温存了一会儿,大概是顾虑周砚梨这些天忙于行程会比较辛苦,也或许是柏里实在有太多烦闷的事情积郁在心,这几次柏里都适可而止,没有特别过分地缠着周砚梨,便准备搂着怀中之人睡下。
谁知刚一关灯,两个人突然被一阵吵闹的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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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烦躁地瞄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远在国外的徐希则。
淦,这家伙知不知道国内外的时差啊!
要是搁在往常,柏里肯定会直接关机不予理睬,但现在许以也在外国调查着急事,他担心许以联系不上自己。
怀里的周砚梨觉察到了柏里的犹豫,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问道:“谁打来的?”
“徐希则。”柏里顿了顿,有点不耐烦,“我把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