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独身而行,信奉权利才能带来安宁,他总认为,只要自己够厉害,就能多拥有一些东西,多庇护一些他喜欢的人,他从未想过,那个整晚不能入睡,不会相信他人的自己,有多孤独。
这一世,曲薇儿到他身边,思他所思,念他所念。
对李峰恭敬以待,对侧妃温温柔柔,对江宣文也宽和,又为怡红寻找出路。
薛金泽看着她,淡淡笑开。
他不需要有人保护,但有人将他放在心上,这让他觉得温暖。
乔绘他以前不是这样。…
窗柩边传来一声轻响。
曲薇儿迅速抬头,看到薛金泽后松口气:“是你啊,吓我一跳。快到秋天了,总有麻雀飞进来。”
她声音轻轻地,剐蹭在薛金泽心上,他不由自主软了口气。
“在写信函?”
“快绿告诉你啦?”
当然了。
是他救的怡红和快绿。
他早知道怡红的心思,但他回了国公府后,事情接连不断,于是搁置着,搁置着,也就到了现在。
他为人。
信的东西太少,总不愿相信有人可以诚挚以待。
于是就总会觉得,只有抓住了对方的筹码在手里,他才是安全的,安稳的。
“怎么样?你答应了?”曲薇儿的眼睛亮闪闪的。
她对别人的事情,比自己的还上心。
薛金泽淡淡笑了,只说:“给我看看。”
“哦。”
曲薇儿毫无防备心,乖巧地将自己的信笺给他看。
“我三哥这两天需动身至边陲,我休书一封,让他代送给翁伯然,好护着怡红一些。”
“好,我让兰聘将她手头的事务交接后,她随时可以和曲乔凯一起走。”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曲薇儿趴在桌子上看过来。
薛金泽沉默。
他人好吗?
他不好。
是她改变了他而已。
“你字不错,帮我修书一封。”
“好啊,写给谁?”
薛金泽眼睛一沉,带着点狡黠:“不是写信,只是抄录,更改一两处,即可。”
“可以。”
薛金泽将一直放在袖子里的卷轴拿出来。
这卷轴通体明黄色,上面用丝线绣了好几处山川河脉,并在旁边批注了一些话。
曲薇儿打开看了一眼:“这这这,这是遗诏?!”
“不错,太后一直想要的,就是这个。
“光天化日,你就这么拿出来,不大好吧。”
“夫人是想夜观?”
“你!”曲薇儿想到新婚那夜,瞬间脸涨的通红:“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