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今澄的拉力来不及往回收,拽得苏锦寻往后一仰,两人一块摔倒在地,苏锦寻的后脑勺砸在了她?的鼻梁上?。
她?疼得眼眶都红了,盈着生理性的泪水,气道:“苏锦寻,我要去整容了,你最好把礼物给我!”
“你怎么还惦记着礼物!”苏锦寻急忙撑起身子来,回头去看乌今澄的鼻子,这人的鼻子生得秀气又漂亮,要是被?她?砸毁了,她?立马就?得带这人出国修复,不然良心过不去。
好在乌今澄的鼻子依旧挺拔,只是泛了点红,苏锦寻见?她?没事,铁石心肠道:“你就?算成了伏地魔我也不会?管你。”
“你不用管我,我要礼物。”乌今澄瓮声?瓮气地说。
“……”苏锦寻没想到她?都这样了,心里还惦记着礼物,唇瓣抿了抿,妥协道,“好吧,那我今晚给你,你要带我去——”
乌今澄猛地捂住了苏锦寻的嘴巴,抬眼扫向后边的师母,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她?的手?刚揪完杂草,苏锦寻嫌弃地拱开,从她?身上?爬起来,换了个?话题道:“我饿了,可以去做饭了吗?”
早餐,乌今澄做的蛋包饭。
秋拾叶和小花都很?新奇,这是她?们第?一次吃这种食物,不明白?乌今澄为什么今早要做这个?。
直到苏锦寻的那份端上?桌,她?们看到上?边用红色的番茄酱写着:给我礼物。
苏锦寻:“……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乌今澄在她?身侧吃一份清淡版本的蛋包饭,蔬菜要多了许多,上?边没挤番茄酱。
下午,乌今澄收到了一份快递。
她?拿着快递箱往屋里走,院内树下师母正在给苏锦寻授课,后者在她?路过时看了她?一眼。
快递盒很?大,里边仅塞了一件东西?。乌今澄回到房间,用剑割开快递箱,取出那只长方形玉盒。
玉盒入手?冰凉,乌今澄打开盒盖,那张符箓躺在丝绒衬垫上?。
甫一取出,一股霸道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符纸是上?好的云纹符纸,朱砂色泽暗红近紫,符文走势奇诡,蜿蜒曲折。
乌今澄瞳孔微缩。
强。非常强。
这绝非凡品。符文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她?目前?所能绘制的水准,甚至比公会?里那些专精符箓的老家伙们的手?笔,更多了一份狂气。
但这并不是简单的攻击或者防御符。她?能隐约感知到其中力量,却猜不到用途。
无论如何,这张符纸的绘制者,绝对是符箓一道的顶尖高手?,而且风格独树一帜。
只是收笔风格不知为何有点像……苏锦寻?
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苏锦寻天赋再高,没有引气入体,无法将自身灵力灌注符中,画出的符箓威力有限,绝不可能达到这种层次。
这张符里流转的力量,精纯、凝练、磅礴,是实打实的修炼有成的灵力。
那么,是谁?有没有可能和苏锦寻有关?是苏锦寻的师傅?
乌今澄想起苏锦寻提过家里有些老书?,自学成才。能让她?“自学”到如此程度,家里的老书?恐怕非同小可。
这张符,极有可能是苏锦寻背后那位师傅所画。可为何那位高人拿来换了她?的核桃?
乌今澄指尖轻轻拂过符箓,感受着那骇人的力量。如果?真是苏锦寻背后那位的手?笔……这个?人,很?厉害。厉害到可能超乎她?的想象。
符箓一道能有此造诣,其他方面恐怕也深不可测。
她?想联系上?这个?人。
并非出于恶意?,大抵是好奇,以及一种感兴趣事物的浓烈探究欲。如果?能得到指点,哪怕只是一两句……
乌今澄将符箓小心地收回玉盒,盖上?盖子。心中对那对换出去的核桃的痛惜,奇异地被?这张符箓带来的冲击冲淡了不少。
王商说得对,这东西?,确实稀奇。甚至,哪怕她?不知道其效果?,也比那对核桃更有价值。
她?拿起手?机,给王商打去电话:“东西?收到了,确实特别。换主的信息,能不能透露一些?”
王商很?有职业操守地说道:“乌师傅,规矩你是明白?的,客人隐私最重要。”
乌今澄最懂她?的德行,淡淡道:“上?次寄售过去的点翠银丝纹扇坠送你了。”
王商笑了笑,从善如流道:“那小姑娘虽然遮得严实,但听声?音年纪不大,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符,来历肯定不简单。”
乌今澄眼神微动,接着问:“那她?有说这符箓的用法么?”
“没说过,你托公会?验一下呗。”王商道,“绝对是特别强的好东西?,不过这种符纸越强往往代价也就?越大,你一定要将副作用一并解析出来。”
“知道了,还有一件事,如果?她?下次再来,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ok。”王商简短回复。
放下手?机,乌今澄的目光落在窗外,院中枫叶树下,师母正耐心讲解着什么。苏锦寻盘膝坐着,侧脸专注。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乌今澄若有所思,能与绘制此符的前?辈建立联系,无疑对修行大有裨益。如果?那位前?辈真是苏锦寻的师傅,那苏锦寻便是对方最直接的桥梁。
但……这念头刚起,又被?她?强行按下。
凭什么认定这符就?出自苏锦寻背后之人?仅凭苏锦寻展露的符箓天赋、她?家中可能存在的古籍还有那相?似的落笔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