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推断太过想当?然。或许只是她?自己的错觉,将两件未必相?关的事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直觉就?是错觉,她?只相?信确凿的证据,如今线索太少,在找到更切实的佐证之前?,她?才不会?做出举动,万一问完苏锦寻,被?她?当?成傻子,那岂不是闹笑话?
于是,乌今澄选择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眼下,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苏锦寻答应今晚给她?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苏锦寻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晚上?还约了乌今澄一起去藏书?阁偷看。
乌今澄不知去了哪里,一下午和晚上?都不在宗门,晚饭还是她?卷起袖子做的三明治,小花和师母吃了都竖起大拇指,秋拾叶还鼓励她?做了夹生鱼肉的三明治。
她?虽然看着养尊处优,实则小时候没回苏家时跟着妈妈过了段颠沛流离的苦日子,妈妈一心修炼,没什么心思打理三餐,大多时候是她?摸索着学做饭,找食物,填填肚子。
只是回了苏家后,成了真真实实的富家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些技能自然也就?派不上?了用场。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这个?点师母会?在自己屋里看电视,藏书?阁在师母院子的后方,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路过时能隐约听到里边放的相?声?。
院子里的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刺眼的白?炽灯泡换成了柔光的磨砂球灯,她?明明记得她?入门那天只顾着砸了,没顾上?换,不知是谁换了这里的灯。
藏书?阁是一座高高的塔楼,外边配有智能感应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她?过去时没见?着乌今澄的人影,担心对方放了她?的鸽子,正想着给她?发条微信催一催,八点整,这人就?分毫不差地从天而降。
“师妹,我礼物呢?”乌今澄掌心一摊,伸手?讨要道。
苏锦寻撇嘴,道:“你这么急着要?不是什么好东西?。”
乌今澄道:“坏东西?我也要,这是你送的,什么东西?我都要。”
听了她?这话,苏锦寻的手?指不经意?地缠了缠发丝:“出来再给你。”
“好吧。”乌今澄妥协,自兜里掏出中级捉妖师证件,上?边有磁条,苏锦寻看了一眼,登记照片里的乌今澄年纪还不大,八字刘海,看样子是十六七岁考下来的。
她?正要刷卡,身后忽传来窸窣声?响。
两人以为被?师母发现了,赶紧转头去看,只见?月色下立着一个?金头发的妹子,个?子不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苏锦寻问:“这谁?”
乌今澄还没回答,那妹子便道:“乌今澄,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过来。”
苏锦寻蹙眉,费解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记得我们宗门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是新来的五师妹?”
“谁要做你五师妹,我是来找人的。”金发妹子要抓乌今澄手?腕,被?后者一下躲开,她?气恼道,“乌今澄,跟我过去。”
“她?是陆家的小孩,陆昭的表妹,陆裕。”乌今澄先跟苏锦寻介绍了句,才回陆裕,“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们玄鉴门做什么?”
“都说了有要紧事,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陆裕坚持道。
苏锦寻说:“不行,她?得先给我办事,你去后边排着。”
陆裕扫了眼她?的面孔,呼吸一滞,似是忌惮似是戒备:“我有急事,你让我插个?队。”
乌今澄根本不想听陆裕讲话,苏锦寻竟然还敢安排她?,瞪了她?一眼,问陆裕:“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陆裕的目光在苏锦寻脸上?快速划过,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
这时,秋拾叶也来了:“何人胆敢私闯玄鉴门?”
她?是管着宗门大阵的人,感知到有外来者闯入,急急忙忙地披了件衣服冲了过来,见?到是陆家的陆裕,奇怪道:“我们玄鉴门最近是欠你家钱了么?怎么隔三差五过来找事?”
陆裕急道:“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真的有要事商议。乌今澄,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把那件事告诉这位新来的四师妹。”
乌今澄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脑壳疼大发了,踢了小孩鞋跟一脚:“走,我们去那边说。苏锦寻,你先在门口乖乖等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远了,直到完全听不见?她?俩的脚步声?。
苏锦寻问秋拾叶:“乌今澄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这个?陆裕会?知道?”
秋拾叶摇了摇头,也想不明白?,她?们大师姐乌今澄,向来没脸没皮无耻无赖的一个?人,哪来的秘密可遮掩?
苏锦寻莫名有些失望,回想了下方才的对话,乌今澄和那陆裕似乎蛮熟的:“那个?陆裕是什么人?”
“陆家的小鬼,挺崇拜大师姐的,曾经还离家出走要拜入玄鉴门,不过师母还没见?着呢就?被?家里人带走了。”秋拾叶淡淡道。
既然不是什么坏人,她?该回去接着睡觉,临走前?又看了眼苏锦寻,眼眸低垂,一语不发。
她?忽意?识到不对,这大晚上?的,乌今澄和苏锦寻来藏书?阁做什么?
她?正要问,苏锦寻便抬头问道:“师姐,你能带我去藏书?阁转转吗?”
“……”
秋拾叶出屋时随手?一抓的那件外套口袋里恰好装着捉妖师资格证,她?刷了下卡,电子门应声?开启,带着苏锦寻进到了室内。
藏书?阁的名字听起来古朴,实则内里的装潢早已现代化,有些像大学的图书?馆,总共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