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自胃部升起的暖意,逐渐变成了灼热感,像是有小火苗在血管里流窜,烧得她脸颊绯红,额头甚至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以为是被乌今澄气过了头,或者屋里暖气太足,但脱了外套还是觉得热,心跳也莫名地越来越快,咚咚咚地撞着?耳膜。
“师母。”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慌乱,“我觉得有点热……还有点晕。”
乌今澄立刻转过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是不是刚才吹风了?还是屋子里太热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下吧。”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发烧了吗?我去给你找药。”师母道。
“我们?屋子里有药,我带她回去休息吧。”乌今澄道。
苏锦寻头重脚轻,那股燥热和晕眩感让她很不舒服。她点了点头,没力气多想。
乌今澄起身?,扶住苏锦寻的胳膊,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她带离了餐桌,动作轻柔。
师母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总觉得苏锦寻的这病,起得有些没来头。
秋拾叶和小花面面相觑。
小花小声嘀咕:“四?师妹怎么了?脸好红啊……”
秋拾叶默默夹了个饺子,若有所思,忽问:“师姐包了几?种馅的饺子?”
回到房间,苏锦寻被扶到床边坐下。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下游走,带来一种令人心慌的痒意和渴望。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有些涣散。
“我好难受……”她无?意识地抓住了乌今澄的手腕,指尖滚烫。
乌今澄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和危险:“没事的,苏锦寻,躺下休息一下就好。”
她扶着?苏锦寻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她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没急着?下手,而是静静地端详着?苏锦寻因为药力而绯红迷蒙的脸,和那双失去焦距、泛着?水光的狐狸眼。
房间里只剩下苏锦寻的呼吸声。
乌今澄侧着?身?,同她十指相扣。苏锦寻已然?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一只可爱的棕发洋娃娃,任人摆布。
“奇怪,为什么心脏跳得那么快呢?明明我做坏事从来不心虚的。”她喃喃自语道。
她感觉自己被苏锦寻身?上的滚烫传染了,面色染上浅浅的绯红,体内有热流涌过,她舔了舔唇瓣,唇色依旧浅淡。
对不起啦,师妹,谁让我那么讨厌你呢。
我们?注定是要成为怨侣的。
远处传来零星三?两声摔炮声响,炮仗的红纸屑在晨光里飞溅,像撕碎了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