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看着白黎倔强的背影,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白黎打横抱起,不顾白黎的挣扎,朝着医疗室快步走去。
到了医疗室后,才轻轻地把白黎放在检查床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说道:“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哪也不许去。”
白黎心里越发的烦躁了,瞪着贺渊,眼神里满是恼怒,依旧坚持要回去,大声说道:“让开,我要回去休息。”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陆鸣刚好赶到了。
他刚走到医疗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加快步伐走进来,朝着白黎走去。
一看到白黎那苍白的脸色,顿时面露担忧之色,赶忙问道:“怎么了?白黎,你哪里不舒服?”
贺渊见状,这才往旁边让开了位置,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语气严肃地说道:“他刚刚没怎么吃饭,还去洗手间呆的时间太久了,你看看肠胃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鸣听到是这个原因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对于白黎不爱护自己有些不满,“怎么这么严重了,我给你抽一管血检查一下。”
白黎默默地挽起了袖子,全程不说一句话,眼神格外的冷漠。
贺渊一脸疑惑地看着陆鸣那副淡定从容的反应,感觉白黎现在这种情况,陆鸣似乎经历过挺多次了,“他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陆鸣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的抽屉前,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之前白黎的体检报告,转身走到贺渊跟前,直接把报告塞到贺渊手里,“他没病,你别这么紧张,你先自己看着。”
贺渊皱着眉,不明白陆鸣这说话语气怎么阴阳怪气的,一时没反应过来陆鸣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渊将体检报告打开,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体检报告,半晌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是真的吗?我没有看错了?”
陆鸣可没心思理会贺渊此刻的震惊,他已经开始专注地查看起刚刚生成检查单。
看着那上面的数据,不禁皱起了眉头,抬起头看向白黎,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地说道:“你这信息素怎么又开始紊乱了,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有什么需要就跟贺家提,别总是硬抗,就算你能坚持过去,你也得考虑一下其他方面。”
白黎微微低下头,目光里带有一丝坚定,“没有这么脆弱。”
贺渊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看到白黎这个样子估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直接伸手拉过陆鸣,“你跟我说,他缺什么?我让家里准备。”
陆鸣有些意外贺渊的态度,之前劝了白黎这么多次都没有用,这次干脆跟贺渊说:“白黎身体现在缺少你的信息素,之前有你留下的手链支撑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已经影响到白黎自身的信息素了,但是你以后要注意下你的信息素释放量,不要一下释放出这么多刺激他,更不要去压迫他。”
贺渊看向白黎,眼神中透着一丝埋怨,又夹杂着许多的心疼,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不找我,你手里不是有光脑吗?”
白黎却只是神色淡淡地回应道:“我自己身体什么样,我心里有数。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白黎话音刚落,便抬脚要离开医疗室,不想再多停留片刻。
贺渊直接伸手将白黎抱起,抱在怀里的动作很是轻柔,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扭头看向陆鸣,一脸严肃地说道:“他的情况你发我光脑上,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也一并都发给我。”
白黎被贺渊这般不由分说地抱起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反抗的劲,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贺渊的怀抱。
贺渊适时地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那股带着温柔气息的信息素缓缓萦绕在白黎周围,抚平了白黎心中的烦躁。
白黎的心逐渐安静下来,原本那股抗拒的劲也渐渐消失了,只觉得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贺渊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瞌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贺渊抱着白黎,脚步放得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朝着卧室走去。
当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白黎回到卧室,准备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却发现白黎已经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就像个乖巧的孩子。
贺渊看着白黎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动作愈发轻柔地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贴心地帮白黎拉好被子,这才转身朝着浴室走去,准备简单清洗一下。
白黎在被贺渊放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动。
待听到浴室传来水流声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看向浴室的方向,沉默了一会,走下床,伸手拿起贺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轻轻地披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寻找着某种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后,才又重新回到床上,躺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继续闭上眼睛睡觉,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透露出白黎的心里依旧藏着些许心事,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贺渊简单洗漱完,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轻手轻脚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上的白黎身上,看到白黎披着自己的外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哪怕是在睡梦中,似乎也有着挥之不去的烦恼。
贺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