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争论的结局就是关渡寒将司机留给了盛漪,自己则是和特助一起赶往机场,两人兵分两路,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
关家老宅,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左盼右盼不见关渡寒的车子,不禁开始着急起来。
“你去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管家看了眼时间,也仅仅过去十五分钟而已,放缓了声音道:
“老爷子,从市区赶过来最短也需要三十分钟呢,二少这会儿肯定在路上呢,咱们再耐心等等。”
老爷子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慌。他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大门口终于出现了一辆车,管家立刻上前查看,发现确实是关渡寒的车子后,连忙向老爷子汇报。
“老爷子,是二少的车,二少爷来了。”
管家也是一脸的高兴,这爷俩儿这样相处的机会随着关渡寒长大越来越少,这次听到老爷子复查也是二话不说就赶来了,果然是血缘之间没有隔夜仇。
如何选择
老爷子原本激动的心情在彻底看到那辆车后陡然平复,又重新恢复了往日里不苟言笑的表情,管家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见的不是老爷子了。
盛漪下车后一进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等待的管家和老爷子两人,老爷子脸上的雀跃轻易的就能被人看到。
只是那脸上的欣喜在盛漪靠近后瞬间荡然无存。
“怎么是你?关渡寒呢?他不是说要来吗?”
一连三个问句,老爷子不死心的朝盛漪身后张望,像是关渡寒会从车上下来似的。
“渡寒原本是要来的,但是路上接了助理的电话,集团有要紧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陪您去医院的事情我来就好,那边更需要他。”
盛漪虽然懒得和老爷子废话,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和老爷子说明白,免得他以后借此事大做文章。
在听到关渡寒是因为公事没来时,老爷子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些,但将眼神落在盛漪身上的时候,再一次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儿子有事忙就去忙,现在我四肢健全着呢,还用不着外人帮忙!”
老爷子冷哼一声,直接越过盛漪走到车前,只是还没等他拉开车门,眼前就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微微用力拉开车门。
“上车吧。”
老爷子寻声看去,盛漪正一脸微笑的盯着自己,那脸上没有丝毫对刚才事情的不悦,这一点倒是令他有些看不懂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到底我还算是你的长辈,就这样对待长辈的?”
盛漪态度强硬,一只手把着车门,颇有一种要是老爷子不上车,那他们都在这里耗着的架势。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端起长辈的架子来教育。
老爷子反应激烈,一旁的管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追随多年的老爷子,另一边又是当家的二少即将迎娶的妻子,这可快要将人给愁死了。
“您是长辈,说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只是我来的时候渡寒特意嘱咐了,在拿到检查报告后第一时间告诉他结果,您这么一闹,时间上肯定是会晚点了。说不定渡寒还会因为您的不配合,而放弃掉这次的并购案。”
盛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老爷子的反应,在看到说到并购案时,老爷子陡然深邃的眼神,盛漪心中已经有了方向。
“要是因为您的原因使集团丢了这个并购案,那您是要在股东大会上进行检讨的,您总不能将自己闯下的烂摊子丢给渡寒吧?”
盛漪言辞犀利,眼神更是一眨不眨的震慑着老爷子。
他去不去复查对于盛漪丝毫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这边若是不能顺利处理,那关渡寒那边会如何选择。
老爷子没想到盛漪会搬出集团以及股东会来威胁自己,这说到底也算是他关家的家事,若真的为此闹得沸沸扬扬,那他的这张老脸该往哪放。
他在原地思忱了许久,最终还是上了车。
减半
“行了,我说不过你,关渡寒怎么安排的咱们就怎么做。”
老爷子终于肯配合自己,盛漪也省了不少力气,她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盛漪正靠在靠枕上闭目养神,也是为了避免再和老爷子起冲突,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想着什么,我是老了,不中用了,屿之心性还不成熟,整个关家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关渡寒一人了。”
老爷子虽然没有盯着盛漪,但那语气中的嫌弃还是令盛漪差点没有收住刀。
“他们这种子弟的婚姻向来是不需要什么爱情的,年轻的时候多玩玩,等结了婚自然就会收心了。”
“我劝你趁早也收起你的心思,集团里的一切我还没有彻底放手,关渡寒不过是代管,等到最后还是要交出来的,恐怕你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盛漪只当是没听见那些对自己的嘲讽,敏锐的提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做你的儿子还真是可悲,接管集团这么多年了,你手上的权利竟然还没放手,也难怪关渡寒只是平复内部矛盾都这么辛苦。”
老爷子一愣,这一点关渡寒倒是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他手上掌握的权力就是为了在某天的紧急关头能够给自己留下一票否决权的底气。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关渡寒,准确来说,在整个管家,他只相信自己,无论是谁,咯老爷子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