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盛漪说到了他的痛处,剩下的路程老爷子完全安静下来,盛漪也落个清净,继续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前排终于传来了司机的声音。
“老爷子,到医院了。”
盛漪就像是身上的封印被解除了一般,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的状态又重新回到了刚到关家的时候。
“下车吧,我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咱们直接走通道,副院长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老爷子罕见的没有反驳,一声不响的跟在盛漪的身后,要是让不知情的外人看见了,真的会以为两人是相亲相爱的祖孙俩呢。
“关老爷子,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躺在仪器上,副院长站在一旁陪伴,防止氛围太过干燥,和老爷子唠起了家常。
“还是老样子,不过没刚开始那么疼了。”
副院长一开始还能和老爷子有来有回,可随着检查的深入,副院长的神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盛漪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禁将眼神放在了老爷子身上。
若是这样看上去,其实老爷子和健康人无异,要不是她前些天从管家那边得知了老爷子身上还有基础病,这样一来治疗结果直接被减了大半。
在检查结束后,副院长果然叫住了盛漪。
“老爷子,我给您约了另一个房间的全身体检,您可以先过去,家属在这边等一下结果报告。”
盛漪探究的眼神正好和副院长对上,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欲言又止。
和解
“刚才你也在旁边看了,老爷子只是看上去差不多,可实际上恢复的很慢,他说是不疼了,但那也只是和刚开始的想比较,我现在比较怀疑老爷子对疼痛的感知力正在降低。”
副院长的表情很是凝重,这种病症在临床上是很难见到的,自己也是从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症状,还是在他实习的时候,是他的带教老师的病人。
盛漪想到了年纪大了恢复慢,没想到这竟然是一种病症。
“那现在应该怎么治疗?”
副院长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摊开了双手。
“一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就没必要去冒险去搏,走保守治疗就足够,但相对的就是效果很慢,可能治愈的速度比不上病情恶化的速度。二是,这个病症从临床角度来说,根本就你没有特效药,无非就是吃其他的药控制,但终归治标不治本。”
副院长能够将话说的这么直白,也是看出来了盛漪并不是多事之人,再者就是以关家的实力,这个不是他想隐瞒就可以瞒下来的。
盛漪听完良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和老爷子之间是没有感情的,但现在她不得不为关渡寒想一想。
回去的路上,盛漪依旧沉默,可老爷子是何许人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盛漪的不对劲,当即就询问起自己的情况。
“我去做体检的时候,那老头子不是把你留下谈话了,说说都谈了点什么。”
老爷子的态度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样生硬,但也实在算不上好。
“医生说了,你恢复的比其他人要慢,可能是因为年龄的问题,或者是身体素质的声音,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谨遵医嘱,您好了,渡寒才会放开手脚的去干。”
盛漪脸上的担心是真的,眼神中的不忍也是真诚的,这样子的盛漪还是老爷子第一次看见,他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若是说之前老爷子根本不信任她,甚至还意图让盛漪主动离开关渡寒,可就刚才那短短一段话,像是在老爷子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在老爷子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随即又恢复到了吹胡子瞪眼的地步。
盛漪做的好那是身为关渡寒妻子的责任,她叮嘱自己要保重身体,无非就是为了关家的财产,她的真心一文不值!
老爷子生怕自己的立场动摇,只好不停的在给自己洗脑,相信谁都不能相信盛漪,她是一个合格的骗子!
将老爷子送回老宅后,盛漪第一时间将情况告知关渡寒,后者很快就来了电话。
“老公?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忙完啦?”
关渡寒这边将手机放在耳边,助理正在整理那些需要他过目的文件,外面还有正在排队等签字的各个部门的领导,这么一堆人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关渡寒语气温柔的冲着电话那边说着。
“还没有,我正准备打电话跟你汇报一件事。”
“什么?”
盛漪挑了挑眉,关渡寒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来和自己说话,难不成这又是自己不知道的招数。
不用等我
“这边临时有事情耽搁了,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我已经让司机去老宅接你,到家后先睡觉,不用等我。”
“好。”
关渡寒还在谈公事,这个消息本就私密,他定然不想是闹得沸沸扬扬。
深水湾。
盛漪回来后也没闲着,老爷子的病古怪,有的疑难杂症在民间是有偏方的,盛漪正在翻阅着各种网页,试图在上面找到一点方法。
只是网页上的东西讲述的晦涩难懂,盛漪要是想弄清楚每一个词语的意思,还要翻阅各种书籍才能够勉强理解。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盛漪坐在地毯上,眼皮再也撑不住的闭了上去,偌大的房间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瀑布般的墨色长发像丝绸一样静静的披在身后。
关渡寒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绝美的画,他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来到盛漪跟前后才发现她手上正拿着一些书籍,桌子上放着的电脑此时显示的网页还停留在查询治疗老爷子病症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