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也许是昨晚的训练真的起了作用。
也许是手心里这个控制器的重量让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犹豫的选择题了。
它是一个必须执行的任务,而我是唯一能执行它的人。
“妈妈,我会按的。”
我抬起头看她。
她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我捕捉到了。
“还有一件事。”她松开我的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黑色平板,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主卧的监控画面并放大,“你看这个角度。”
主卧的画面占满了整个屏幕。
摄像头的位置大概在房间的左上角,角度朝下,能清楚地看到整张大床、床头柜、以及床尾的一小截地毯。
画质很高,连床单上的褶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妈妈和小伍在床上的时候,你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妈妈的脸。”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圈了一下床头的位置,“妈妈会尽量让自己的脸朝向摄像头的方向,这样你才能准确判断妈妈什么时候快要高潮了。”
她顿了一下,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妈妈快要高潮的时候,眼睛会失焦,嘴巴会张开,脸会涨红,身体会开始抖。你看到这些信号的时候,就准备好。等妈妈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或者出那种特别尖的叫声的时候,就是高潮的瞬间。那个时候,按下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静而条理分明,像是在教我怎么操作一台复杂的机器。
可她描述的那些信号——失焦的眼睛、张开的嘴巴、涨红的脸、抖的身体、弓起的腰、尖锐的叫声——每一个都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因为昨晚,我亲眼见过这些信号。
就在她被阿勇操着的时候,就在她趴在我身上、脸贴着我的脸的时候,我看到过她的凤眼失焦,看到过她的嘴唇张开,看到过她的脸颊涨红,感受过她的身体在我的肩膀上抖。
昨晚的训练,原来连这一层都算进去了。
“妈妈。”我的声音有些涩,“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对吗?”
她看着我,凤眼里的光芒复杂而深邃。
“妈妈是做生意的人,小彬。”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做生意的人,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阳光在过去这段时间里移动了不少。
刚才还只是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一道窄窄的光柱,现在已经扩散成了一片明亮的光域,铺在地毯上、沙扶手上、茶几的玻璃台面上。
光线穿过妈妈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在杯壁上折射出一圈琥珀色的光晕。
妈妈站起来,走回衣柜前面,继续收拾行李。
她的背影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奶白色的衬衫贴着她的后背,肩胛骨的轮廓在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腰部收得很紧,和包臀裙的高腰线形成了一个流畅的曲线。
裙摆下方,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每走一步,小腿的肌肉就在丝袜下面微微绷紧一下,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她从衣柜里取出几件衣服,在手里比了比,然后选了两件放进行李箱,其余的挂回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我坐在沙上,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控制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那个银色的按钮。
按钮的表面光滑而微凉,每一次拇指划过的时候都会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对了,小彬。”妈妈的声音从衣柜那边传来,她没有回头,手上还在叠衣服,“到了你姨妈家之后,这些东西藏好,不要让她看到。”
“我知道。”
“还有,监控画面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密码妈妈设好了,就是你的生日。”
她合上行李箱的盖子,拉上拉链,然后把行李箱立起来,拉杆拉到最高的位置。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滚动了一下,出一声闷响。
“妈妈大概下午三点搬过去。小伍和朱芸已经在那边了。”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我,“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中午之前去你姨妈家。妈妈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衬衫的领口因为她转身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锁骨和脖颈上那条铂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色光斑。
她的凤眼看着我,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有一个母亲对即将分别的儿子的不舍,有一个女人对即将踏入险境的从容,有一个商人对自己精心布局的自信,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只有我能读懂的温柔。
“小彬。”
“嗯?”
“昨晚妈妈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凤眼微微弯起,眼尾那颗小痣随着笑意上扬。
“无论妈妈在外面做了什么,妈妈的心,永远只在你这里。”
她说完,没有等我回答,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