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星火,竟燎原起来。深处的酸胀被一种空虚的瘙痒取代。她不敢想象,只是身体本能地追咬着那刚刚尝过的、裹着剧毒的极致滋味。
手指的动作加快了,力度也失了控。
棉布摩擦着肿胀的小穴,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麻的酸软。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攀上自己的胸脯,指尖揪住一颗早已硬挺绽立的阴蒂,掐拧带来的细微痛感,奇异地加剧了下身窜动的快感。
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寻求更深的慰藉。
脑海里碎片飞舞博士冷漠的侧脸,难民营永远灰暗的天空,那只掉在尘土里的旧口琴……最终都被身体里奔涌的热浪吞没。
快感积累得凶猛,带着自毁的决绝。她在用自己的手,重复那场暴行,并在这罪恶的重复里,可悲地攀登愉悦的悬崖。
终于,在一阵剧烈得几乎将她撕裂的痉挛中,一股热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冲刷着仍在动作的手指。
她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喉咙里迸出一声被压得极低的、破碎的呜咽。
高潮的余韵短暂如萤火。
几乎下一秒,更深更冷的空虚和麻木便铺天盖地般砸下。自我厌恶像冰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她瘫软下去,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偶人,躺在污浊的垫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棚顶。
腿间依旧湿黏一片,分不清是之前的遗留,还是方才自渎的证明。
欢愉的灰烬,冰冷刺骨。她感觉从里到外,都脏得再也洗不干净。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扑棱翅膀的声音。
那扑棱声极轻,像谁用指尖在死寂的帷幕上叩了一下。
晓歌的眼睫动了动,目光从棚顶污黄的水渍慢而空茫地移开,转向那扇小窗——窗纸破了几处,糊着经年的尘与浊。
窗棂上不知几时停了一只鸟。
是知更鸟。
胸脯一团暖融融的橙红,像裹着一小捧跳跃的火苗。
它歪着头,黑亮的眼珠清凌凌的,正好奇地向内张望,望着一身狼藉躺在那里的她。
如此鲜活、如此洁净的生命。
晓歌觉得心口猝然一痛,比先前任何羞耻与自厌都更锋利。
与这小小的生灵相比,她觉得自己像一团被使用过后丢弃的秽物。
她几乎要蜷缩起来,却连指尖也不敢动,只屏住呼吸,贪婪地攫取那一点鲜亮的色彩。
鸟儿在窗棂上跳了跳,啁啾几声。
那声音清亮得像泉水,滴进她干涸皲裂的心底,激起一阵酸楚的疼。
她望着它,眼泪无声地涌出来,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着某种遥不可及的、被玷污了的纯白。
她极慢地、颤抖地,向窗口伸出手去。
指尖还沾着湿黏的触感,微微着抖。
她并非想捉它,或许……只是想碰一碰那份纯洁,仿佛那样便能将自己擦净一些。
动作已放得极轻。
可就在指尖将将抬起的一刹,鸟儿受了惊,翅膀一振便要飞走——
几乎是同一瞬间,晓歌的手猛地向前一探,是深植进骨血里的本能,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杀技。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时间凝住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掌心里躺着那只知更鸟,脖颈软软地歪向一边,眼里的光熄灭了。
那团温暖的、跳跃的火苗,此刻静静伏在她沾着污迹的掌中,余温一点点透过皮肤渗进来。
烫得她整条胳膊都在颤。
窗外风声顿止,棚屋外的喧嚣也褪去。天地间只剩她,和掌心这具迅冷下去的小小躯体。
“……要活下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凿进脑海。
是无垠的荒原,枯草连天,风刮在脸上像刀割。胃里饿得痛,喉头泛着酸苦的浊气。
“吃了它。”那声音毫无情绪。是教官,抑或是她自己?
她低头,看见自己攥着另一只灰扑扑的鸟,羽毛粗硬,眼神灰暗。
那时她没有犹豫——饥饿碾碎了一切。
她撕开羽毛,咬开皮肉,温热的血涌进喉咙,腥咸的、粘稠的,混着生肉的质感,被她一口口咽下去。
只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