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梁予。”他对我说。
陈青野,他到底知不知道轻重?他每次离这么近都会令我紧张!
但我不能怪陈青野,因为他的朋友们,张小虎不会紧张,周成华不会紧张,甚至宋竹秋都不会紧张,只有我会,只有我居心不良,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情感。只有我在同陈青野的每一次接触中矛盾地期待着跟他靠近。
他是我的月球,一靠近,我的心潮就涨起。
我闭着眼,没睡。陈青野在黑暗中轻轻咳了两声,翻了个身,应该是继续玩手机。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他锁屏的声音,枕头被子一阵响动,最后归于宁静。
他要睡了。
陈青野是绝世好人,住酒店懂得订标间,要是同床共枕,我不确定今晚会怎样忐忑度过。
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早上的闹钟吵醒了两个人,我说了句“抱歉”,匆匆穿衣洗漱。查看手机时发现陈青野昨晚就给我发消息了:“酒店含早餐,可以去吃。”
出门前,陈青野又带着鼻音说话:“拜拜。”
“拜。”我回他一声,轻轻关上房间门。
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我们在同居,坐在楼下吃早餐时我还在回味。厨师煮了一小碗馄饨,跟当年和陈青野在学校门口吃的那家味道不太一样。
陈青野。我又在想陈青野。
我不是一个好的朋友,跟对方那兄弟相称的同时还在肖想人家。
幸亏平时演得好,也没有过分的行为,所以陈青野不知道。
就让他永远都不要知道吧。
下午结束工作回舅舅家,表妹迫不及待问我昨晚去哪里了。
我撒谎说在陈青野家打游戏。
表妹惊讶道:“哥也学打游戏了。”
“陈青野教我来着,太难了,没大学会。”
“好吧。打的什么?”
我随口说了个陈青野平时玩的游戏糊弄过去,心想小孩好奇心太强也不是好——对我不好。
这个寒假日程满满,打工之余见了许多老同学,去看望了班主任,不知不觉就到了开学的时候。
陈青野早走了几天,为的是早点去学校和女朋友见面。
我也提前去了学校,因为家教的学生希望我早些过去上课。
在大学里,我没怎么交到新朋友,因为性格慢热,也不太参加学校里的活动,只跟室友说话多一些,却不能说关系有多好。
大一的时候有女生向我示好,我拒绝了,毕竟我的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和女生谈恋爱——也不允许和男的谈。
大二结束的暑假,我没回家,而是去了京港,询问了几家律所,投递了简历,最终在一家律所实习。选择京港的原因我也说不清,可能是机会多,可能是从始至终想去的大学在京港,也可能是陈青野在这里。
实习补贴不高,我还在律所附近租了房子,这两个月相当于花钱买经验。
不过好在我运气不错,碰到了好的带教老师,而且恰好是婚姻家庭方面的律师。为了让我学到东西,除了简单的扫描、复印、打印、看卷宗,老师还让我写文书、准备起诉材料,后面一个月还带我开了两次庭。他觉得我基础扎实,干活麻利,不知是客套话还是真心,他说希望我毕业后跟着他做,无论如何这都给了我极大的鼓励。
快开学了,陈青野问我在忙什么,我说在京港实习。他突然很不高兴,直接打电话来质问我:“梁予,所以你在京港两个月都没告诉我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