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没多久他就难受,随行医官在他的内关穴上扎了一针,不再想吐,但是仍然疲乏无力。
凌昭琅成天活蹦乱跳的,极少有这种虚弱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难受都是正常的。
祝卿予躺在他身侧笑着看他,被凌昭琅抓了个正着。
他有气无力地控诉道:“你有什么好笑?我只是没坐过船。”
“又不是笑你。”
凌昭琅掀起眼皮看他,过了好一会儿又垂下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祝卿予任由他枕在自己身上,听着舱外河水涛涛,渐渐有了困意。
“这样也很好……”凌昭琅突然说。
祝卿予又醒过来,脑子迟缓地转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晕船也好?”
“晕船当然不好……但是你对我很耐心,平时你总是赶我走。”
祝卿予立刻想起一些事来,说道:“你先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凌昭琅张大眼睛看他,说:“你明明也很喜欢,你还嫌我太慢了。”
“那是做那种事的场合吗?”
“可是其他时候你都不让我碰你。”凌昭琅撇嘴,说,“我只能先斩后奏,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祝卿予叹了口气,说:“和我吵嘴,你就不晕了。”
凌昭琅立刻开始嚎叫,“好不容易不想晕船的事了,你还说。”
祝卿予摇摇头,想起身,又被他一把抓住。
“你要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我有点饿了。”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凌昭琅瞪着眼睛看他,坚强地撑起身子,说:“我……我也去。”
祝卿予按住他的肩膀,说:“我会替你拿饭菜进来,现在好好待着,不要让人看见你睡在我的床上。”
凌昭琅又捉住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说:“我不行,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祝卿予:“……”
祝卿予:“非要找茬是吗?”
“是你先骗我,这才什么时辰,没到吃饭的时候。”
祝卿予不想和他纠缠,又躺回来,说:“你安静点,我就不走。”
凌昭琅趴上他的肩膀,轻声说:“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你脑子里能有点正经的东西吗?”
“我都这样了,怎么正经,我的脑子够痛了!”凌昭琅耍无赖似的在他怀里乱拱。
祝卿予长叹一口气,摸了摸那个乱蓬蓬的脑袋,没说话,算是让步了。
凌昭琅瞄着他的脸,觉得自己似乎又掌握了一些秘诀,又病蔫蔫地卧回去,说:“你对我不满意吗?我也不比谁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