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时凭天反应敏捷,用另一只手挡下了他的攻击。
时凭天的肌肉绷紧以后硬得像石头,柴又溪毫无章法地一通乱打,收货的是指关节痛得发麻。
时凭天不但肌肉硬,还力大无穷,一只手便总能把他的手腕牢牢按住,让他的一只手动弹不得。
柴又溪打累了,气喘得像坏掉的吹风机,气息完全紊乱。
他瞅准机会,装作累得不行的样子,实际上盯紧了时凭天受伤的手,终于在时凭天的投鼠忌器之下往受伤的部位打了一拳。
力气没有很大,但是刚刚开始修复还极为脆弱的伤口当下便开始渗血,染红了纱布。
时凭天退开些许,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下手真狠”时凭天舔了舔唇角,疼痛令他眉宇微蹙。
“废话!你这个死基佬乘人之危,给我下药对我干那么恶心的事,我恨不得弄死你!糙你八辈祖宗!”柴又溪长这么大从未预料过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一天会遭遇这样的事。
时凭天平静道:“我的祖宗永远没有机会享这种艳福了,你可以冲我一个人来。”
柴又溪气炸,自己也不能分清楚迅速涨红的脸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羞恼的,总之他又被点燃了暴戾状态,开始对时凭天拳打脚踢。
时凭天用体重和技巧把他翻过去反折手臂背在身后,脸朝下按住。
动作快得柴又溪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想反手打人,发现角度不对,攻击的力度锐减,无法重创对方。
他仍旧不死心地挣扎,时凭天俯身在他的耳边沉声说道:“别逼我对你来真的,我要是真想制服你,你现在的胳膊腿都已经脱臼了。”
柴又溪愣了一下,没有再动。
时凭天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让他起鸡皮疙瘩,被强行突破的社交距离带来发自内心的抗拒,他扭着头怒道:“离我远一点你这个死变态!”
“我不会伤害你的,又又。”时凭天说。
柴又溪更生气了:“不许喊我小名!你不配!”
时凭天像抓猫一样扼住他的后颈,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
“别老说会伤我心的话。”时凭天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我不想用更强硬的手段逼迫你,乖一点好不好?”
“好你个球!马上从我身上滚开!否则我跟你死磕到底!”柴又溪气到发抖,贵公子的淡定从容荡然无存,他一秒都不能忍。
时凭天再度想要吻他的时候,他反抗得更剧烈,以一种不顾后果的姿态,时凭天怕他弄伤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得手。
清醒状态下的柴又溪就像一个火药桶。
时凭天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将他引爆。
两个人越纠缠越是两败俱伤。
时凭天叹了一口气,留下一管外用药,推开墙上的镜子,从镜子后面的密道离开了。
柴又溪知道为什么千防万防防不住半夜偷袭了。
他扭了扭被捏得通红的手腕,起身把衣柜用力推过去,将镜子挡住。
干完活满头大汗,他惊觉自己在某种状态下力量爆发,居然能一个人推动这么沉重庞大的实木衣柜,一时间手脚发软,颓然坐在地上。
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要为了“抗日”操劳至此。
针锋相对
第二天一早,柴又溪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和老头沉默不语地吃完早餐,起身到厨房找了个铸铁锅的锅盖,拿到楼上,开始砸他房间隔壁的房门。
砸了半天,门锁坏了,松动的缝隙被他再狠踹几脚,终于打开。
进入隔壁房间,里面干净整洁,毫无人类活动的痕迹,他阴沉着脸走出来,又在走廊站了半晌,突然发笑,这个房子里居然有密道,藏在两个房间中间那面看起来过于宽的墙壁里。
他回房去把镜子砸烂,后面是一个没有把手能打开的暗门,估计从内部上锁了,柴又溪把锅盖仍在那堆碎片上,力竭地躺在床上。
到了中午,老人家上来喊他吃午饭,柴又溪翻了个身,完全不理睬对方。
自己被关在这里,但凡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会想办法帮他逃走,这个老人家肯定是时凭天雇来的,只为雇主的私欲服务,完全不顾道德和法律,助纣为虐,柴又溪不屑和他说话。
老人家喊了几次没有回应,就下楼去了。
本来身体就不是很舒服,晚上又打了一架,早上也颇花了一些力气,柴又溪又累又饿,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他是被香醒的。
再睁眼已经是傍晚,窗外树影摇曳,河水奔流,碧空如洗,难以分辨所在何处但是依旧静谧美好的黄昏光线变得温和,给窗外的所有景色镀上暖光,他饥肠辘辘。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人权的人质,不吃不喝绝食抗议其实影响不到任何人,只会削弱自己的反抗能力,他想通了,该吃还是得吃,于是顺着食物的香气脚下发飘地挪到厨房门口,看见里面站着一个格外高大的男人背影,系着围裙,袖子挽到上臂,正拿着木质的铲子从平底锅里装盘一条煎得两面焦黄酥脆的青花鱼。
柴又溪想翻白眼,但是馋虫在他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叫唤。
时凭天回头看见他,说:“饿了吧?饭很快就做好了。”
“呵。”柴又溪叉起双手,实在佩服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像两个人昨晚打的架只是一次友好互动。
时凭天做完饭把盘盘碗碗端了出来。
有菠菜豆腐汤、红烧排骨、虾仁炒西蓝花和白米饭。
吃不惯老人家准备的白人饭的柴又溪看着熟悉的菜色居然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