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刹住,却被裙裾绊了一跤,惊呼着倒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头顶撞上人墙的?瞬间,她斜插入云鬓的?金簪往里怼了怼,直贴着她头皮狠戳了一下,差点痛出?眼?泪来。
姜初妤面目狰狞地抬起头来,只睁着一只眼?,刚要怒骂这?不长眼?的?人,眼?皮一抬,愣住了。
她夫君怎么会在?此?他不是?在?忙着公务吗?
顾景淮大掌夹住她两腮用力捏了捏,叫她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像狸奴被夺食时的?无能狂怒。
又是?这?招,她早晚得被他用手戳出?一对梨涡来。
“忽君……”
快放开?她!
顾景淮薄唇不悦地抿着,眉眼?冷峻地俯睨着她,气势威严似庙里供奉着的?四大天王像,听她这?糯糯的?两个音节,却气极反笑:
“你还知道谁是?你夫君,刚一见到我就那副表情,是?因着我打扰你和你的?好弟弟单独相处,不爽了?”
一听这?话,姜初妤急了,使了吃奶的?劲掰开?他锢着自己下半张脸的?手,“方才那人是?你?”
“我掐得这?么紧你都能挣脱,怎么偏偏能被他拉住那么久?”
……也没有很久嘛,况且她又不是?没试着脱开?,只是?碍于他是?外人,她也不好像这?样上手去掰呀。
这?些话到嘴边的?道理,在?顾景淮妒火翻滚注视下,姜初妤一个字都不敢说。
“夫君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呵。夫人眼?中,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顾景淮轻眨了几下眼?,眸中蒸腾着的?情绪如?水雾般不见踪影,又变回?了那个清贵的?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
“自然没有。只是?提醒你们注意些,即便是?义?姐义?弟,走得太近,也会被人说闲话的?。”
说罢便快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赌气似的?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姜初妤被他这?些话和反应砸得有些发懵,什么义?姐义?弟,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可眼?下也不是?在?乎这?些细节的?时候,她直觉觉得,再不去哄人,恐怕后果是?她兜不住的?。
她夫君现在?,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与?他相处了。
姜初妤抡着手臂画了个半圆,随着慢慢回?落的?动作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告诫自己:不能动气,一切按医嘱行事。
可还是?不禁烦躁地揪下那根戳了她头的?金簪,咬牙跺脚泄愤,自言自语骂道:
“这?都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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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淮坐在?桌案后,手中提着的?笔尖悬空了许久,也没落下去。
帐门处偶有风吹草动,他几乎同时射去目光,可安静地等了几息,无人进来,应只是?路过。
“你们都先出?去。”
他挥手赶帐中几人出?去,重又提起笔,将神思扯回?渡河之事上。
不久,帐门处又有声响,估计是?他们巡逻走动所致。
顾景淮提笔,刚要落下一字,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落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