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这一切仅仅是?昙花一现的假象吧。
他只是?暂时错乱了关于她的记忆,等?哪日他恢复,怕是?又要回到从前的状态,对?她若即若离,难以捉摸了吧。
姜初妤有些啼笑皆非,他这错得离谱,简直是?将她当成另一个人了。
等?等?……另一人?莫非,是?他养在外面的那?个?
这念头像一颗暗处飞来?的石子,直击她额骨,撞得她目眩神飞,傻愣愣地摸着脑门,不说话了。
顾景淮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趁她心思不在这盒上?时赶忙伸手一捞藏在身后,盒中响起坚实的物体碰撞声,勾回了姜初妤的心神,可她却?被人推着背送出帐外了。
“皎皎先回马车中稍作?片刻,待我去解决了这桩事。”
说罢低头,鼻尖匆匆扫过她发顶,落下一个不太正式的吻。
姜初妤无意识地攥着袖口那?层薄布料,目光一瞬也不移地盯着他似要去干架的步伐,更加搞不清状况了。
直到春蕊来?接,她才惊醒般回神,抚着她的手钻进马车中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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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一块口子的帐布透风,在严整的营中十分夺人眼,像它的主人一样?不修边幅。
孙牧远的帐旁,还扎了一张写着篆体“孙”字的旗帜,愣是?多绑了两节竹竿,比随处飘扬着的“顾”旗高了一截。
哗啦——
白幕帘兜了一下碎石,却?拦不住它们的来?势汹汹,悉数滚落进了帐内,噼里啪啦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才归于止息。
“哎呦,稀客啊。”
孙牧远嘴里叼着根草,手中抱着只皮鼓敲了几下,吊儿郎当地坐在案后抬眼笑道?:“顾将军来?我这儿扔了我送的礼,是?不满意了?时间紧任务重,我没来?得及搜罗得跟当年一样?多,你多担待嘛。”
顾景淮跨过脚边的乱石阵,边在手上?缠布条护腕,边步步逼近他,眉如远山目似寒星:
“我看你是?存心想打一架,好,如你所愿。”
孙牧远拍着鼓“哈哈”笑了两声,他注意到他走来?时慎重地绕过那?些石子,生怕沾染上?半点脏污,得瑟地冲他挑挑眉:
“哎呦,您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我这么辛苦地收集这东西,是?意在希望你记忆快些恢复。”
说着,那?笑渐渐变成了咬牙切齿,
“少装得那?么深情,让人看了真恶心。”
……
俗话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孙牧远这一出,确实让顾景淮想起来?桩陈年往事,那?股对?孙牧远没来?由的厌恶,终于在回忆的加持下,变得更浓了。
九年前,顾、姜两家刚定下婚约不久,顾景淮第一次听说,他“未婚妻”还有个小跟屁虫。
那?是?一个晴日,顾景淮以看书为由严词拒绝了姜初妤上?门来?找他一起玩抖空竹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