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子,无一不是?沾了鸟粪的。
空中还在飘着鹅毛大?雪,只一会?儿的功夫,顾景淮头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可他面比霜冷,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恶心的,浑身发抖。
“黄毛小儿,竟下流至此!”
……
九年后的今日,孙牧远为他准备的这份记忆召回大?礼,正是?一盒沾了鸟粪的石头。
顾景淮嘴角抽了抽,咬牙冷笑:“真是?为难你了,一块块拾起来?,也不嫌恶心。”
“能恶心到你就行。”
话音刚落,顾景淮一拳带着风声朝他脸上?招呼而来?,孙牧远在紧要关头堪堪抬手抵住,“顾将军怎么不讲武德,竟然偷袭。”
“光明正大?揍你还要打报告?”
他似一只被侵占领地而发怒的雄虎,雄厚的背肌猛一发力,推压着孙牧远的同时,腿向侧边一踹,直接将桌案蹬翻在地。没了阻碍,孙牧远正好是?坐着的姿势,无处借力,僵持了一阵,还是?被他狠狠压撞在了地上?。
“我说了,不许再打她的主意,你该吃点教训。”
顾景淮曲膝跪在他大?腿上?压制着他下半身,左手锢着他右肘,右手握成拳挥落在他下颌处,方觉心中爽快。
而孙牧远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时懵了,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跟自己动手。
一时间他心中冒出了好些个损人的念头,比如说军中主将竟亲自打架,受损的可是?他的名声。
再比如——
要是?他挂了彩,还是?姓顾的动的手,传到姜姐姐耳朵里,她会?怎么想?
孙牧远眯了眯眼,脸上?是?痛的,心里却?有些暗爽,
他是?不是?可以借机去向她示个弱,求个包扎什么的?
于是?干脆双臂一摊,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仿佛在挑衅:“打吧,再打狠点。”
顾景淮只是?来?给他个教训,没想到这家伙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挨打都?不还手,反倒叫人不爽。
他不尽兴,本?想收手的,可微一侧目,视线跨越了被他踹翻的桌案,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几个时辰前,就是?在这里,姓孙的拉着他妻的手不放,而她叫他“远弟”。
顾景淮眸底发红,摩拳擦掌,绕了几圈手腕,皮笑肉不笑地垂眼看他:“这可是?你自找的。”
又是?一拳落在孙牧远肩上?,他忍着痛皱了下眉。
嘶,还挺疼。
顾景淮打得一点儿都?不痛快,提着他领子拽起他上?半身:“你认真点,还手。”
这时孙牧远也想到了什么,他受伤倒是?可怜了,可若是?姓顾的毫发无伤,不显得他很弱?
于是?想也没想,掏出袖中匕首向他刺了过去。
二人心里都?有数,不过是?小打小闹,谁都?不会?动真格的。
孙牧远也只是?想在他手背或者?手腕处划个无伤大?雅的小口子,作?为“战绩”,谁知顾景淮一见利刃银光闪过,反应极快,抽身就躲。
那?才磨过的匕首锋利非常,好巧不巧,瞬间劈上?了他绑在腕上?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