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绕在腕上,可惜如破镜难圆,再难合为一体。
“战前出此状况,难免叫我有些心神不定。昨夜夫人不肯叫我碰,而今夜过后大军便要?渡河出战……”
他往她那边侧了侧身,微微歪头,目光款款,“皎皎舍得?就不怕我出事?”
姜初妤慌忙捂住他造次的嘴,“呸呸呸”了三下:“怕还敢说?这种话?!”
顾景淮下半张脸被?捂住,上挑的眼尾却出卖了他的神情,可接下来?她问的话却叫他眸中凝起?犹疑,头又阵阵闷痛起?来?。
“夫君既然记得这是我送予你的,那可还能忆起?是什?么时候?我当时说?了什?么话?”
“……”
他一个字也回答不出,反而是种答案了。
姜初妤放下手?,学着韦神医思考时那样?,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下巴,心里有了诊断。
经过这两日的观察,她悟了。她夫君这坏脑子的毛病不是单纯的记忆丧失,他总是能记得某一个事件,但也仅仅如此,怎么发?生、何时发?生、发?生的前因后果却记不得或者串联不起?来?。
可硬逼他想,又会叫他脑痛难忍,难不成真只剩下韦大夫的那个办法,先?依着他的错记忆,再与他重新做一遍曾做过的事,慢慢纠正?
也不知孙牧远实施得如何了,他既不让她看那木盒里的东西,那她就亲自去问。
见她哀叹一口气,提着裙袂站起?,顾景淮赶忙展臂拦住她:“夫人去哪儿?”
“我去问问孙公子……啊!”
话未说?完,顾景淮忽然向她扑来?,他还坐在马车座上,刚好顶撞在她腰腹上,姜初妤身子一歪,双手?在空中晃了晃,找不到支撑,只好向下紧紧环住了他脖颈。
“唔。”
即使腰上有他的手?臂垫着,整个背部磕上案几时还是有些痛的。
姜初妤揉着后脑,感觉再这么下去,她也要?被?撞出失忆症了。
“夫君又作甚?”她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顾景淮也知自己没收住力,弄疼了她,整个人虽以一种强势嚣张的姿势压在她身上,却不敢看她,侧目望着虚空,眼睫无措地?颤了颤。
“……不许你去找他。”
那纸和离书他还没忘呢。
不如说?,因他记忆缺失了大半,最近发?生的事反而印象更为深刻。
“我与他真没有什?么,夫君何须如此芥蒂?”
可回答她的,是他缠得更紧的手?,像是存心要?绞断她呼吸似的。
姜初妤难受地?躬起?身子,腰以下部位却更向他身体贴近了,她顺势用腿又蹭又踢他的:“快放开我。”
“……别闹。”
他的声音低哑,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姜初妤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忽然抬头盯着自己,喉咙滚了滚,松开她的腰,身子上移重又扑了过来?。
顾景淮抱着她,像漂在水中的人抱着根浮木,埋在她领间?深深一吸,嗅到那熟悉的似栀子又似竹香的气味,浑身说?不出来?的熨帖。
天知道他多?想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