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妤挣扎着?脱离开他的手掌,有些不耐烦:“夫君究竟想说什么?”
顾景淮盯了?她几息,叹了?口气?,终是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你何不想想,若我真有外室,她早该变着?法子来?找麻烦了?——分了?家,我的婚姻大事便可?自己做主,不再受制于父母,纳个妾轻而易举。”
好?像有道理。
姜初妤听后,丝丝甜蜜抑制不住漫上来?,那蝴蝶擦过?心?头的悸动又重现了?。
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说、说不定是你找机会先一步抛弃了?她。”
“……”
顾景淮扶额苦叹:“就算有,我是为谁抛弃的她呢?”
姜初妤拼命压着?昂扬的唇角,压不住,干脆以锦被遮面,露出一双无辜的杏眼,
“那……保不定以后你不喜我了?,便又会……”
顾景淮不想听下去,打断她的话:
“你看的那本《俏寡妇寻郎记》里,那男子成婚时?对那寡妇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如此不入流的书名?被他说出来?,姜初妤无地自容了?一瞬,随后又吃惊得瞪圆了?眼——
他他他怎么还看了??!
再然后,才想起来?他说的桥段。
那寡妇因丧过?一次夫,好?不容易接受了?新人的求爱,却更害怕失去他,因此整日惴惴不安。
那男子发觉了?,对她说:
“我每日都向上苍祈愿,活得比你长一日,神仙会听到的。这辈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由?我来?许你。”
——“那便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顾景淮说。
姜初妤抬眸,不偏不倚地撞进他漆黑的深眸里,点点碎光透着明晃晃的炙热与坦诚,望不见底,像在诱惑她沉溺于此。
她耳垂下沿悄然染上一抹红晕,蔓延向上,浑身热气腾腾的。冬日门窗紧闭,屋里燃着暖炉,麝香气散不出去,与熏香气融在一起萦绕在床帐内,暧昧只增不减。
姜初妤双手抓着锦被边缘,向上一拉遮住脸,又摇身一变成了茧。
顾景淮这回没扯开她,毕竟,害羞的不止她一人。
可等了一会儿,顾景淮有些坐不住了,按着膝盖往她身边一坐,守株待兔等她自己出来,哪有人听了表白?什么反应都没有的。
他?也会失落。
再数到十,就别怪他?揪人出来了。
数到六的时候,姜初妤慢吞吞从被里钻出来,她的里衣并不服帖,露出来半个?肩头,上面落着两个?枣子那么大的红痕。
“话本?是春蕊看的,不是我。”
顾景淮失笑:“你那时也这么说。”
“嗯?”
姜初妤直了直脖子,面露狐疑。前几?日他?说他?想起来那话本?放在他?书架的事,可她之?前推说是春蕊看的,发生在那个?在深山破庙里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