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的话,这应算是两件事吧?
“我说,你当时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顾景淮连忙捂着后脑,眉尖蹙了两下,“这话好像以前听过。”
除了行房之?外,他?脑袋钝痛也是忆起过往的前兆,姜初妤点点头,一脸关切:“想起来什么画面了吗?”
“可能吧。”
他?随口搪塞,复又欺身逼近,勾抬着她下巴,仿佛要落下吻来。
“那……你信我吗?”
姜初妤垂睫掩去眸中思绪,问:“夫君这般笃定,是恢复了一些记忆?”
没有过的事哪能有想起来一说,但为了不露破绽,顾景淮言之?凿凿:“嗯。之?前我也不确定,故而不敢对你保证什么,但这回房事后,我忽然没来由地笃信,我只有过你。”
姜初妤红着脸:“我也是。”
他?笑:“我知道。”
姜初妤脑袋晕乎乎的,直直倒入他?怀中,左右转了转脸,蹭在他?胸口上,浑身懒洋洋的:“我想喝解酒汤。”
“我去叫人给?你端来。”
“再等一会儿。”她双手?从锦被里挣脱,环住他?的腰,如梦呓,“陪陪我吧。”
没过多久,顾景淮一直垂下的视线捕捉到她身子微弱的起伏,甚至还传来微小的鼾声。
他?轻手?轻脚托着她的背,放平在榻上,收手?时被她捉住小指,又费了半天才抽离,去叫人准备醒酒汤。
“世子,奴做错什么事了吗?还请您明示。”竹楦颤颤巍巍的,“您这样冲我笑,奴、奴有些害怕……”
顾景淮摸摸了脸,自己都未觉竟还在笑。
“滚。”他?冲竹楦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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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早就备好了解酒汤,一直在炉上温着。
午膳时辰过了,但备好的餐食也还温着,顾景淮让人半个?时辰后上菜,留些时间再温存片刻。
姜初妤梦见自己躺在一艘小舟中,春风送暖,两岸柳叶飞扬,岸上有人在飞纸鸢。
忽然,她飘着的这条河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她被小舟裹着晃起来,心也怕得跳个?不停。
她一激灵惊醒,才知是梦,她正躺在榻上,夫君收回那只摇晃了她的手?。
“再睡夜里就难安寝了,先把这汤喝了。”
姜初妤靠坐起来,手?还揣在被里,嘴抿上碗沿,随着他?一寸一寸地抬腕大口喝下解酒汤。
“咳咳。”
他?抬得有些快,她呛着了,撒娇似的一瞪:“哪有这么喂人的。”
不应该是用?瓷勺一口口喂么?
顾景淮哪干过伺候的人的事儿,只得认错:“下次不会了。”
他?随手?将碗置在案上,坐在床沿搂着她:“一会儿他?们备好菜,多用?些,晚膳就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