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要拍的是一段街头耍帅的戏,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眉眼间尽是刻意拿捏的拽酷。导演一喊“开始”,他就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踱着步,路过烤串摊时还微微挑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配上他那张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气的脸,实在反差得厉害。
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偏偏他还沉浸在角色里,路过我身边时,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甩了下额前的碎发,带起的风拂过我的脸颊。等导演喊“卡”的瞬间,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闷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驰骋闻声看过来,拽拽的气场瞬间破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抬手挠了挠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为什么笑,为什么想笑?”
“感觉嘴角比ak还难压住,”我笑着看向他,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你刚刚像个二五八万一样走过来,是挺拽的,但也挺可爱的。”
中场休息时,驰骋干脆挨着我坐在道具三轮车上,车座的塑料皮被晒得有些发烫。他手肘撑着膝盖,随口问了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月的6号。”轻声答道。“那你打算怎么过?”他来了兴致,侧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好奇,我耸耸肩,指了指不远处还在调试轨道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穿梭:“还能怎么过,在剧组过呗。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整个拍摄进度。就这样过呗,也算过22岁生日了。”
“22?”驰骋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场工纷纷看过来,他却浑然不觉,一脸难以置信,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遍,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你才22?你属什么的?”
“我就是22岁呀,属马的,02年的。”我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坦然点头。他却还是满脸的不相信,又往前凑了凑,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是02年的?”
我故意板起脸,佯作不满地调侃道:“怎么,我是长得太油腻,让你看不出来我是02年的?”驰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连肩膀都在轻轻抖动。
就在这时,导演的大喇叭突然响起来,扯着嗓子催着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拍。驰骋瞬间收了笑,冲我眨了眨眼,起身时还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然后他快步走向拍摄点,走到镜头前的那一刻,周身的气质又变了,眉眼间的拽酷劲儿重新上线,俨然又成了那个戏里桀骜不驯的少年。
晚风裹着夜市的烟火气吹过来,混着烤串的孜然香和糖人铺子的甜意。我看着他站在灯光下的背影,看着他和导演讨论戏份时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或许,这个在剧组过的22岁生日,会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夜市片场的酸涩感
夜市的霓虹像打翻的颜料盘,把夜晚晕染得流光溢彩。我坐在三轮车道具上,仰头望着一盏盏晃悠的彩灯,晚风裹着小吃摊的香气拂过脸颊,喧嚣声好像被隔在了一层薄膜外,难得的宁静漫过心头。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时刻了,不用惦记明天的生计,不用强撑着和人打交道,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时,驰骋和郭城宇已经走了过来,看他俩额角的薄汗,应该是刚从夜市的人潮里挤出来,歇个中场。驰骋依旧坐在我身旁,长腿随意地搭着,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
“来,咱们仨拍张照吧。”郭城宇晃了晃手机,语气轻快。
我和驰骋都应声说好,可三轮车的车座窄小,勉强只能容下两个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我站旁边就好,就见郭城宇一屁股坐到了驰骋的腿上,半边身子都靠着他。
那一瞬间,像是有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在了我的心上,尖锐的酸涩猛地涌上来,堵得我喉咙发紧。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在呐喊——他怎么能让别人坐在他的腿上?
我僵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两人相贴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驰骋正在摆拍照的造型,郭城宇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沉默,侧头看了我一眼,几秒后,他敏捷地从驰骋腿上跳下来,还笑着调侃了一句:“驰骋你这腿啊,可真有劲啊。”
他的话音落下,我才像是被按了重启键,缓缓回过神来,刚才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还残留在胸腔里,滚烫得灼人。
我这是怎么了?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也有些发烫。难道……我喜欢驰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我浑身一震。可我们都是男生啊。夜风依旧温柔,夜市的喧嚣还在继续,可我却再也找不回刚才的那份宁静了。
沉沦的诱惑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把整座城市裹得密不透风。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折射出微弱的光,映得眼前一片模糊。又是这样一个久久未眠的夜晚,翻来覆去间,脑海里总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天夜市的画面——郭城宇坐在河驰骋腿上的瞬间,心头那阵尖锐的酸涩,还有那句在心里反复回响的“他怎么能让别人坐在腿上呢”。
越想,脸颊就越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我明明和驰骋是关系很好的同事朋友,可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好像悄悄变了。一想到今天要和他在茶社拍对手戏,我就莫名有些慌乱,甚至不敢去想待会儿见面时,该怎么自然地看向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