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打听得差不多了,田游带着书童一路进城,先去看宝塔糖铺子,又去看了棉花厂,最後才去的平县县衙。
虞县令听说宁州知州到来十分惊讶,随後立马反t应过来:“田知州应该是来夸我的。”
虞师爷:“……”
苏半夏:“……”
俩人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跟着虞县令一起出去迎接。
双方会面,简单寒暄过後,田游表明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有读书人为苏半夏打抱不平,把信送到宁州去了。
虞县令酸啊,酸得没控制住表情,变形了那麽一会儿,“下官没料到这事会惊动大人,是下官的过失。”
田游态度平和:“无妨,谈不上过失,本官正好过来看看雪灾後各县处理得怎麽样。”
上司来问政绩啊!
虞县令立刻把这些日子县衙做过的事和目前已经取得的成果一一汇报,同时也没忘记给虞师爷和苏半夏揽功。
酸归酸,两位师爷干过的活,立过的功劳,他不会全部归结于自己。
田游就是欣赏虞县令这一点,可不像小舅子,正事一点不干,功劳全是他的,提到吕师爷?那都是他指挥英明,啊呸!
他们在书房谈事的时候,书童在外找到熟人唠嗑。
“高子,好久不见!”
高子回头一看,大喜:“亭子!”
亭子身具打听苏半夏情报的任务,本想找消息灵通的高子问一问,见高子从头到脚穿的一身和自家老爷不舍得穿的一样,顿时歪了话题。
“你这衣服?”
“这个啊。”高子乐得龇出两排大牙,“我们县衙人手一套,连看门老大爷都有,还不占平县每户只能买一套的名额,苏师爷说是员工福利。”
亭子:“……”
想想自家老爷忍着严寒把衣服让给夫人,再看看这里人手一套,忽然就觉得:老爷,你混得好差,堂堂知州还不如看门老大爷呢。
“我和他们还不一样。”高子摸摸鼻子,忍不住嘚瑟,“我给苏师爷跑腿,她私底下多卖了我一套。”
亭子一把搂住高子的脖子,“高子,我们哥俩谁跟谁啊?多出来的那套卖给我呗?”
“有多的,我能不想着你吗?”高子无奈叹气,“拿到的当天就给我老娘穿上了。”
亭子总不能去扒人家老娘穿过的衣服吧?他干不出这事。
“能不能再给我搞一套?我家老爷还没有呢。”
“啊?”高子惊讶极了,“我记得虞大人给知州送了的啊,他还不肯收,托人送了二十两银子过来。”
亭子把衣服穿在田夫人身上的事一句带过,“我家老爷年幼时落过水,以前还不显,这两年许是年纪上来了,有些畏寒。”
“夫人知道我们来平县,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麽代价,一定要给老爷弄一套。哦,我家公子就不必了,他年轻。”
高子:“……”这可真是亲生的。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想到苏师爷缺人缺疯了的样子,自己跑腿快跑断的惨样,计上心头。
“我倒是有一法子,就是不知道你豁不豁得出去。”
亭子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哥俩谁还不知道谁啊?我肯定能豁出去。”
“那敢情好。”高子嘿嘿笑着,搂住亭子的胳膊,“那你过来呗。”
亭子:?
高子展开拉人话术:“苏师爷厚待底下人,跟着她盘火炕的那些人从一群人住破屋,变成现在人手一套大院子,我们穿的这些他们也是人手一套。”
“每次苏师爷有什麽事要我们做,比较辛苦的,人参鸡汤都是人手一碗。那麽大的人参,三百两一根呢,刷刷全切进去了。”
“我老娘的腿有点风湿,上次听说苏师爷给厨娘的雪莲花嘎嘎好用,我还没和苏师爷提,她就给了我两朵,都没收钱。”
“你跟着苏师爷,辛苦是辛苦点,其他方面亏不着你。你先过来干一个月,先赚一套衣服嘛。”
亭子:“……”糟糕,有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