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大卡宫口啊?苏半夏觉得问题不大,叫上小厮:“先跟我回家拿东西。”
小厮急啊,提了个建议:“苏师爷,我先跑去你家让人准备着,等你到了家拿上东西就走,这样行吗?”
能抢一些时间,苏半夏同意了。
“你就说要书房里放着的两个箱子,他们都知道的。”
“好嘞。”小厮发足狂奔,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等苏半夏跑到家门口时,小厮和赵宝珠一起等在那,赵宝珠当着苏半夏的面把两个箱子交给小厮,“拿稳点。”
小厮紧紧抱住两个箱子,“师爷请跟我来。”
赵宝珠趁机给苏半夏塞了一包糕点,“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先吃点垫垫肚子,那边还不知道能不能顾着你呢。”
“多谢。”苏半夏把糕点收了起来,随着小厮一同快步前往孟家。
两人跑得已经算快了,一到孟家就被人引着入内院,小厮紧紧抱着两个箱子,直到産房门口才还给苏半夏。
産房门口站了许多人,看到她後齐齐开口。
“劳烦师爷救我夫人女儿。”
“麻烦师爷了,我必重金酬谢。”
苏半夏没有商谈的心思,拎着两个箱子进了産房,梁稳婆看到她眼前一亮,“师爷,您快来看看。”
时间紧急,苏半夏戴上医用手套,一摸肚子,一看宫口,顿时无语,“这哪里差不多了?”
孟少夫人的宫口全开不久,胎儿只浅浅露出一个小脑瓜,算上小厮去找她和来回奔波的时间,梁稳婆到底是怎麽判断的难産啊?下判断的时机太早了吧?
梁稳婆浑然不觉:“一样都是胎儿头大卡宫口啊。”
苏半夏:“不一样,要热水,要蜡烛,快。”
梁稳婆不明白原因,还是照做了。
苏半夏看向一直守在孟少夫人身边的丫鬟:“让你家姑爷进来帮忙。”
头发汗湿丶脸色惨白的孟少夫人一听,挣扎着爬起来,“不行,産房污秽,他不能进来。”
“他不是从産房生出来的?刚出生那会儿行,现在怎麽就不行了?”苏半夏头都没擡,迅速准备麻药。
孟少夫人:“……”
丫鬟快步出去把孟大少强行扯了进来,扯得孟大少的发冠和衣领都歪了,鞋子都掉了一只,苏半夏趁孟少夫人盯着他们赶紧打上麻药。
苏半夏给每个人都丢了一套手术服,让他们换上,让孟大少把孟少夫人抱起来,把无菌垫等手术必备物品一一垫上。
这个时候热水和蜡烛都送进来了,照得産房格外明亮。
苏半夏快速对几人解释道:“孕妇骨盆小,腹中胎儿个头太大,无法用常规方法助産,我需要剪上一刀再缝合,可以吧?”
最後三个字,她问的是全身注意力都在孟大少身上的孟少夫人,都什麽时候还看他?他是止疼药吗?
孟少夫人咬着唇应下:“可以。”
话音刚落,苏半夏一剪子下去,血液呼啦啦地涌出来,她一边止血一边喊梁稳婆:“过来接生。”
梁稳婆不愧是宁州城最好的稳婆,看到这样的场景依然面不改色,顺利把孩子接生下来,苏半夏连忙接续消毒和缝合伤口的工作。
梁稳婆一看孩子小脸青紫,赶紧打孩子脚心,一下两下,还是没哭。
见状,苏半夏迅速换掉沾满鲜血的手套,抓过一旁的简易手动吸痰器,插入婴儿的口腔,吸出堵住气管的羊水和胎粪。
跟着,对准小家夥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响亮又委屈。
梁稳婆给孩子做了个简单的清洁,放进襁褓之中,交给孟大少,和苏半夏一起收拾现场。
刚刚当爹的孟大少猝不及防抱住孩子,手忙脚乱,满头是汗,一会儿向丫鬟求助,“小燕?”
小燕忙着照顾孟少夫人,不理他,孟大少又向苏半夏求助:“师爷……”
苏半夏没理他,还嫌他一米八几的个头杵在这碍事,“赶紧出去。”
孟大少:“……”
一双手臂伸得笔直,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就跟抱着炸弹似的,浑身僵硬地出去了,“娘,岳母,救我!”
産房外的长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