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面特制的镜子,他能看到妻子每一个优雅的转身,每一次轻盈的跳跃,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那种隐秘的占有感曾让他沉迷。
如今,却被江醉月知道了。
“先生,要不要去调查夫人和江小姐所在位置”管家小心翼翼地询问。
季淮深没有立即回答。
以季家的势力,找到一家他们易如反掌。
但那样做的话
季淮深闭上眼睛,江醉月讥讽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某人不是那么容易路过迅速发现异常嘛~那你现在也可以路过找到我们吧~”
他明白江醉月话中的意思。
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是在给他选择——
如果他选择追踪,那么她就会告诉温朵关于单面镜的全部真相。
如果他选择放手,并且将那镜子改为正常的,那么她会保守这个秘密。
季淮深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温朵对自己的态度。
起初是戒备,后来渐渐软化,最近甚至愿意和他亲近。
那种微妙的变化,让他沉浸其中,如饮甘霖,甚至贪婪的想要更多。
如果他现在强行把她带回来,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会不会土崩瓦解?
再然后,江醉月将这件事告诉她,她会不会因为他狂热的爱意感到窒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回到曾经,甚至
不如曾经?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她会不会提出离婚?
季淮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果然,将江醉月处理掉比较简单。
江家虽然势力不小,但主要产业都在国外。
如今她哥哥和父母都在欧洲,在国内对她下手简直易如反掌
但下一秒,他想起温朵每次提到江醉月时亮晶晶的眼神,那是她为数不多真心展露笑容的时刻。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如果他真的对江醉月做了什么
温朵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
季淮深不敢继续想下去。
对于温朵的任何事,他都不能赌。
也不敢赌。
“先生?”管家试探性地喊道。
季淮深闭上眼睛,深呼吸两下,喉结上下滚动。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面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
“不用找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是。”
如果这是小妻子想要的自由,他愿意给。
只要她愿意回来。
他不介意一直等待,忍受着思念的煎熬。
“还有。”
季淮深想到江醉月留下的话,道:
“把练舞室的镜子换了,换成普通的。”
“是。”
“他有没有生气啊?”
温朵眼巴巴地望着刚挂断电话的江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