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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第2页）

程勉一怔。

只待他们一走，京中便将大乱。

只听赵疆又道：“教他，不过是不想看他枉死而已。”

程勉低声道：“是我想差了。”

赵疆朝他笑了笑。但程勉发现他的情绪突然低落下去。

赵疆有话没说。而程勉知道，他不会说。

赵疆站起身来，缓缓舒展了一下筋骨。

许多人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费心去教导齐瑞，他也从未说明过真正的原因。

皇帝的五个皇子，齐瑞最年幼。但他身为中宫嫡子，他早逝的兄长更是天纵之才，本该稳坐太子之位。

原本注意齐瑞的目光不多，只不过是因为他年纪太小，前面的大皇子齐珙和三皇子齐瑀都是皇位更有力的竞争者。

但现在京中涌动的暗流几乎变成了清浊激荡，局势已大不相同。

五皇子齐瑞，师承赵疆。

他被赵疆纳入羽翼之下，也就同时在衆人眼中盖上了“赵党”的烙印。

来日赵疆离京，五皇子便是京中一个现成的靶子。

京中越乱，自然就越顾不上北地在做什麽。

这个靶子，当然是越优秀越好。若真是酒囊饭袋，三两下子便被人踩入尘埃翻身不得，那这一步棋也便无用了。

只有齐瑞越让人帝党和他的哥哥们害怕，京中才会越乱。

混乱。

赵疆深谙，混乱才是的达到目标的良机。

而赵疆留在京中的人，事，物——那些同情他丶倾向他的“赵党”，那些他已经慢慢铺开的关系，建造之中的文澹馆，还有正在慢慢扩张的慈幼院。

这些都将暂时的，和五皇子齐瑞绑在一起。

在他还懵懂未知之际，将根须深深地扎入这城市繁华腐烂的肉躯里。

帝王之心，天下为局。

所有人都是棋子。

他的医官自以为的阴暗，在赵疆眼中，只不过是有些可爱的小心思而已。

程勉见他既没生气，也没犯头痛，这才松了一口气，找了个收药材的名头急匆匆的走了。

——天知道他本来只是听说小赵琰挨训，过来看热闹的！

赵疆走到书房窗下，瞧见翻倒的那几块石头。

他俯身，将石头重新摞好。

***

一锭金子在京城可以买些什麽？

赵疆没有给小孩子们设定标准的答案，但很显然，手中突然有钱了的赵琰准备给他爹一点小小的富二代震撼。

院子里开始有络绎不绝的下人拿来各式各样的东西和玩意儿。

一整挑子的风车丶弄得满院子甜味的米花糖丶甚至还有一只红羽大公鸡，在院子威风凛凛的四处溜达，挑衅炭球。

赵疆看见鸡就问，“哪来的？”

下人有点害怕，但还是如实回道：“大公子他们……他们往南市去了。”

京中的南市卖的都是些贱价的东西，人也乱。而最出名的，是南市的赌场。

大小赌坊足有近百，骰子，牌九，斗鸡，斗狗的，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弄不出来的玩法。

这“红羽大将军”就是只斗鸡。

下人小心地问：“可要派些人跟从保护？”

赵疆却并不像下人以为的那样，将要勃然大怒。

他反而淡淡一笑，“不必了。”

时时有人跟在身旁，他们反而玩的不爽快。

——“小爷赌大！”

赌场内，人声嘈杂，竹牌丶骰子丶亢奋的欢叫和怒吼，以及不可置信的哀鸣。

小娃娃还带点奶味儿的声音可谓是独树一帜。

赵琰得意洋洋地站在赌桌上，脚下踩着一把高凳，指着赌桌上的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