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前已经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筹码。
“这,这——!”
骰盅揭开,赫然是大点!
周遭人的惊叹声蜂鸣而起。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跟赵琰压一边。
三岁小孩怎麽了,在赌桌上,这运气,就是捧为神明也不为过!
“赌神小公子,这把你压什麽,我跟了!”
“我也跟!”
“都压上!”
一群人跟着赵琰都赢了钱,各个脸上涨满油光,可谓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赵琰打小就在长公主府里头,接触的除了下人,就是武士,再就是他哥哥父亲,和为数不多的“同学”。
他还从未见过这麽多人丶这麽热闹的景象。
开心得简直要吐泡泡。
一旁的齐瑞齐瑰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满脸兴奋地望着赌桌。
他转头就朝哥哥“嘿嘿”一笑。
赵璟报以笑容,目光落在“大”上。
赵琰便十分豪气地一指那“大”的牌子,“全压这个!”
衆人见状,纷纷跟押。
那摇骰子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成一张假面了。
——这位小爷难不成真是赌神上了身?次次赌中,这一下子几乎就赢出去赌场一整天的利润去!
再这样下去,他这摇骰子的今天手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这一次骰子在竹盅里摇得时间格外的长。
清脆的撞击声终于告一段落,大小已定,接着就是揭盅的时候了。
衆人屏气息声,几十双眼睛都盯着那赌桌上的竹盅。
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加快,这屋里的空气都不够他们吸的。
“揭!揭!揭!”
“大!大!大!”
衆人的呼和形成声浪,将整间赌坊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那摇骰子的有些手抖。
终于,在衆人的齐声呼喊中,他揭开骰盅。
是大!
赵琰又一次压中!
“这,这不可能!”摇骰子的面色由紧张的苍白转为愤怒的通红,他大叫道:“你们丶一定是你们出千了!”
他将竹盅用力摔开,怒喝道:“说,你们是用了什麽法子?!”
赵琰头一次被人如此怒喝,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刺激有趣。
他人小,踩着凳子,气势却分毫不输,“你说我们出老千,当然要你来拿出证据。否则便是诬告。”
那人一愣,不想这黄口小儿口齿竟如此伶俐,咬牙道:“若非如此,你们怎能次次压对?分明是使了奸计,用了下作手法!”
赵琰撸起袖子来,“输不起就骂人,你才奸,你才下作!输的是赌场的钱,你这麽着急,难道这钱也和你有关系?”
当然是有关系的。
这人是赌场雇来,专做引诱新手的活,让这些人先赢後输,最後赌得倾家荡産。
而他这一桌每日赢来的银钱,他都可以抽半分成。
“我们的确是有些法子——”
这时站在弟弟身旁的赵璟开口了,“能看出这骰子的结果。”
衆人哗然。
那摇骰子登时横眉立眼,大声道:“我就说是这样!你们这样出老千,赢的都不作数!不但要将筹码还回,还要再赔一百两银子的赎身钱,否则,哼哼——”
“否则如何?”
“否则就留下一根手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