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会不会太随意了。”林知夏尴尬。
“虽然可能会吃不饱,但我不介意你只做这一个菜来招待我。”言怀卿眨着眼睛看她,又提议说:不过,你也可以让我给你打下手,多做两个菜。”
“好吧。”林知夏轻易就被说服了,后退一步。
其实,她挺喜欢跟言怀卿一起做饭的,虽然到最后,变成是她自己在打下手。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厨房里才是最适合闲话家常的地方。
“言老师,你想跟我说说那个女人的故事吗?”林知夏背着身洗菜,水流声哗啦啦的,把她话里的冒昧冲了去。
“你想听我来说?”言怀卿仔细将土豆片切成丝。
林知夏不急不慢将菜滤干水,放到砧板边上,然后撑腰一般贴在她身后,看她切菜。
“我不喜欢听别人说话,我就想听言老师的一面之词。”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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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有读者好奇问我“女子不入地狱十八层”出自哪本书。
我会厚着脸皮告诉她,出自本作者还没写出来的预收《织魂》。
微醺
言怀卿喝了一整瓶红酒,微醺。
林知夏装模作样配合她摇了几下红酒杯,也微醺。
饭后,她们又新开了一瓶酒,放在地毯旁醒着。
两个女人,一个搂个棉花娃娃,一个摇着红酒杯,半靠在沙发边,说另一个女人。
盛焰秋。
那个咒骂了言怀卿十年的女人,名叫盛焰秋。
她是言怀卿的同门师姐,是她们老师的开门徒,是师门里最具影响力的传承人,也是十年前江省越剧院的当家花旦、一团团长。
她文武双全,盛极一时。
盛焰秋,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在百花杀尽的深秋,盛如烈焰。
可谁也没想道,她会在转瞬而至的寒冬,枯竭凋零。
十年前,盛焰秋三十五岁,那是一个花旦一生中最璀璨的年纪,经验、台风、阅历,甚至身体素质,皆在顶峰,光辉夺目。
那一年,也是她的夺梅之年。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林知夏把头抵在棉花娃娃上问,光是闻闻酒香,她就已经脸色微红了。
言怀卿放下酒杯,把手心摊在眼前端详着,缓缓说:“那年冬天特别阴冷,每天都下雨,手冻的伸不开,身体也湿沉,排练室不像现在条件这么好,暖气开多大都烘不暖,我就躲在取暖的小太阳边上偷懒,结果把戏服给烫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