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嚼着蜜饯,眼中的阴郁依旧无法散去。
“娘娘既在养病,就不该多思。”
谢岩伸出手接住了太后口中吐出的果核。
太后叹息:“哀家毕竟是女流之辈,权术这一块终究不如他。”
谢岩道:“祁太尉早年在军营摸爬滚打,后来又执掌大权多年,他的手段自然非一般人能敌得过。”
“哀家何尝不知,可哀家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太后娘娘,依微臣愚见,对付祁太尉这样的人不能面对面冲突,应该从侧面想法子对付他。”谢岩的那双桃花眼带着狡黠。
“你有什么办法?”
“当面与祁太尉冲突容易落下风,倒不如分散他的注意力,让其无暇顾及朝堂之事。太后娘娘可还记得上一回祁太尉告假是因何故?”
太后思索片刻,答道:“听说是他府上的妾室出逃,惹得他心烦意乱。”
谢岩点头一笑。
“你是说从这妾室身上入手?”
谢岩道:“既然正面较量不如他,那就攻其所必救!”
“哀家命人去杀了这妾室!”
谢岩立马说道:“娘娘不可!”
“为何?”
“这妾室若死,祁太尉则会更加疯狂的报复您。唯有将这妾室隐藏起来,他才会心烦意乱,只顾寻她而无暇顾及朝堂之事。”
太后点了点头:“言之有理,那要如何将她藏起来?”
谢岩道:“既然娘娘点头,这件事便交给微臣去部署,到时候还望娘娘全力相助!”
太后道:“这是自然。”
清风苑···
祁渡舟将一份请帖放在了谢清许面前。
“这是什么?”正在看账的她抬起头问道。
“这是刘御史的夫人给你的宴会请帖。”祁渡舟坐在她的身旁说道。
“我与她不相识,她为什么要宴请我?”
“刘御史身亡,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曾上门吊唁。眼下已过头七,刘夫人想必是遍邀官眷,设宴答谢。”
“三郎可曾上门吊唁过?”
“未曾。”
“那为什么要邀请我一个妾室?”谢清许更是摸不着头脑。
“母亲常年礼佛,与世隔绝,祁府内宅是由你当家做主,你虽为妾室,却是主母之权。先前刘夫人对我有些误会,如今真相大白,想来她心中有愧。这份请帖是由刘夫人亲自所书,字里行间言辞恳切,我在犹豫是否要让你赴宴。”
“我明白,三郎不喜我独自出门。”
祁渡舟道:“我虽不喜你出门,可你若不去,刘夫人定会耿耿于怀,认为我还在记恨那日的事。”
“所以三郎是想让我去?”
祁渡舟点头:“你作为祁府的女主人,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
“好,那我就去一趟!”
次日,谢清许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
随着玲珑手中的动作不停,墨如山峦堆叠,青黛描眉,赤红胭脂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