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王夫妇将?他视如己出,上次在百花宴相遇,她还以为这病早就养好了。
沈有融笑道:“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让诸位见笑了。”
季檀珠想起,他似乎在邀月楼时吹了半夜冷风。
不会是那夜的?等?待,使得?沈有融旧疾复发吧?
季檀珠有些不敢看?,然而沈有融却道:“某有一事,想与嘉裕郡主单独聊聊,不知郡主能否随沈某移步,借与沈某片刻空闲。”
如此说,季檀珠不好当中拒绝,于是便点头应下。
沈有融带着她离开环翠亭,一路往细谷园竹林深处走。
越走越熟悉,季檀珠穿过?小门,看?到不远处的?池子,这才想起这儿?是哪里。
原是她与沈慎之在百花宴重逢时的?地方。
比之往昔,这里也变化不少,一面的?树林被砍去不少,又引入别处水流,扩建成水榭。
水榭中还有一人,孤身坐在那里,他身前摆了一局未完的?棋局,似乎是在等?待另一位棋手?归来。
季檀珠一眼?就认出是沈慎之。
听见脚步声,沈慎之侧首,一语不发。
他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了捻,季檀珠知道,这是他心里紧张而做出的?小动作。
沈有融翩然入座,道:“檀珠来坐。”
沈慎之目光还黏在她身上,两人对望中,季檀珠僵着动作,缓慢坐在两人中间。
沈有融与沈慎之到底是兄弟,眉目间有些神似。
可若放在一起比较,两人一黑一白,就如棋盘上的?棋子,泾渭分明,绝无混淆可能。
沈有融已捻起一颗黑子,不紧不慢落于局中。
季檀珠用眼?神询问沈慎之。
沈慎之眼?睫微颤,躲开她的?视线。
他不假思索,随着沈有融的?步调,也紧跟一子。
棋局胶着,难较高下。
三人一时无言,直至沈有融再次捂着脸咳嗽起来,再下一子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他指尖颤抖,偏移一寸位置,竟然犯了个明显的?错误。
沈慎之虽面无表情,但他一直全神贯注,不曾懈怠,杀意明显。
一盏茶后,黑子败局已定,沈有融语气轻松:“早在季府的?时候,我便想亲自与你对弈一局,只可惜时移事迁,你我兄弟相别多年,一直没能如愿。”
沈慎之平静道:“所以,我今日与你见面,就是来让你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