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作势要再近时,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一声铮鸣,将江裴的剑猛地打开。
周世臣持剑复挡在乔惟身前:“阿裴,适可而止。”
“我看你脑子真是不清楚!”江裴咬牙,正欲再说,忽尔周遭传来什么动静。
远远闪起几道光亮,伴随着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与低语,江裴面色一变:“不好,是寿延军,快走。”
周世臣亦立即反应过来,翻身就上了江裴的马,对着乔惟道:“快!”
那匹黑鬃马难得温顺地低下头,方便乔惟抱着小黄立即跃上。
由江裴带路,三人朝反方向一路狂奔。
待跑远些江裴才忍不住骂道:“你有马不骑,是不是有病?”
“男女授受不亲。”周世臣嫌搂腰太怪,只得双手勒着江裴斗篷。
他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江裴蹙眉:“谁女的?”
乔惟尽可能与他俩并行:“我。”
“你女的?”江裴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
乔惟抿唇:“我以为江将军是看出来了,否则为何会对一个女子喊乔扶砚?”
“你这张脸我做噩梦的时候经常想起。”江裴冷哼一声,“还以为是为了活命染上穿女子衣衫的癖好,没想到真是女子。”
但说到后半句,他声音显然比方才柔和了不少。
早说是女子啊。
这般想着,江裴下意识往身后瞥了一眼,没看清身后人什么表情。
乔惟倒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脸如此醒目,温和道:“劳烦江将军记挂,做噩梦的时候,不会是梦到我与阿娆同行,你插不上话吧?”
“乔扶砚!”江裴额角直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串在剑上,丢给后头的寿延军换军功?”
周世臣适时打断:“阿裴先去我府上吧,去你那儿也成。”
“方才她说我时你怎么不护我?”话虽如此,江裴在下一个路口掉转马头,“去我那儿吧,近些。”
江裴与周世臣在京郊外都各自有私宅庄子。
乔惟是头一次来,又颠簸了这一程,难免有些疲累,跟在二人后头。
等到门口,才有些后知后觉。
她这算不算羊入虎口?
但也顾不上了。瞧他们二人的反应,显然是刚刚那队人马更危险些。
周世臣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朝侍女吩咐了几句,便有人带着乔惟去沐浴更衣。
连小黄都被带下去洗干净了。
乔惟跟随着侍女脚步,穿过回廊,留心着四周景物,发现院中种了不少花草,远超正常人家装点园林所用的数量。
这样的做派,她曾经在一个人身上是见过的,不由会心一笑。
小侍女本是活泼性子,一路都暗暗观察着乔惟。
她是府上家生子,知道自家大人与周大人关系好。眼瞧着周大人对眼前女子不大一般,她便生出几分好奇:“姑娘在笑什么?”
乔惟摇头,只是反问:“江将军与阿……长公主的好事,是不是要近了?”
提及端淑长公主祁娆,乔惟心底就总有一处软下来。
江裴对她再有不喜,予阿娆而言,算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