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像乔惟,四分像墨痕。
唯独那双细长的眼里,流转着勾人的秋波,与乔惟和墨痕都不同。
江裴评价:“乔大人,从前不知你也算常见的长相。”
乔惟叹气:“想一夜间搜罗出这么个人,周大人才辛苦呢。”
“……倒不辛苦。”周世臣回想起整个过程,与其说辛苦,不如说顺利到过分。
昨日要从绛姝阁回宅中时,就有人来通知周世臣去见见人选合不合适。
倒也真合适。
便顺势让墨痕调教了几个时辰,匆忙就送去了刘敬远那儿。
刘敬远倒也真满意。
一切都顺理成章。
“接下来,我和江将军就先去隔壁啦。”乔惟眨眼,“周将军,看你做戏的功夫如何咯。”
周世臣坐在雅间内,将这辈子见过的酒囊饭袋都回忆了一遍。
好难。
比打仗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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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起(三)你现在用世臣得心应手……
茶楼雅间门一关,外头的嘈杂就被隔绝在外,留下一室乱中取静的谈话之所。
乔惟转身进隔壁,刚刚落座,江裴就拿起茶壶,半调侃半试探地低笑一声:
“你现在用世臣用得倒是顺手。”
“心疼了?”
乔惟两指轻推茶盏递到江裴面前,弯眸等着江裴给她倒茶,眼里写满无辜:“江侯爷,我冤枉呢。周大人自个儿非要给我打下手,盛情难却。实在不行,你去劝劝他?”
小人得志。
有朝一日将名满天下的乔扶砚与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江裴却觉得再贴切不过。
她若有些许惭愧,江裴心底或还好受些,觉得周世臣的所为还有回馈。
可偏偏乔惟表现得理所当然。
替她办了事、给她当了狗,人家悠哉喝茶,还说是你心甘情愿。
更叫人恼火的是,她说得竟然没错。
江裴倾倒茶壶,茶香顿时四溢开来,盛在碧色茶杯当中。
乔惟伸手捏着杯身,正要收回,江裴立即用二指按住杯沿,问:“你不怕世臣做不好?”
乔惟先瞥了眼茶水,微偏过头,仰首看着江裴。
很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他眸中按捺的不悦。
“江侯爷想问的,不是我怕不怕周大人能不能做好。”乔惟屈指用力,将茶盏从江裴手下抢回。
茶水应声撒了一桌。
她没在意,仰头将剩余的小半杯一饮而尽。
“而是我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利用周大人。”
江裴闻言,站直身子,双手握拳:“你与世臣的事情,我管不着。但只有一点。”
“你若敢伤他……休怪我不顾你与阿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