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的孩子早早就开始了规划。
他不动声色的,一点点将这个‘大胆’的计划完善。
需要的星币,离开的路线,如何摆脱父亲的纠缠……
终于,等到他再大一点了,可以实行这个计划了,小季烛灯兴冲冲地跑到了爸爸面前。
他展开短短的双臂,试图为这个瘦弱的年长同类描述更好的未来。
只要离开了季家,离开这里……摆脱那个叫父亲的alpha。
他们一定会幸福吧。
但小季烛灯没有等来爸爸的夸奖。
这个会为他做甜甜小蛋糕的omega,第一次打了他。
他第一次知道,瘦弱的爸爸力气也可以很大。
他的踢打比父亲还要疼……要疼得多。
他在咳血,一口又一口。
他眼前的世界都被染红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了。
可是季烛灯还是看见听见了。
父亲回来时,爸爸脸上邀功的表情,和他绘声绘色描述如何惩治自己的声音。
他看得真切,听得清楚,咸咸的苦水混合着血腥味咽下去,直到彻底昏迷。
他再次被送进了治疗舱,奄奄一息的他,再次被救回来了。
幸好有治疗舱……为什么,会有治疗舱呢?
季烛灯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开。
爸爸拿着小蛋糕,与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爸爸离不开父亲,就像他不想离开爸爸。
只是后来,爸爸还是离开了。
死了,病死的,很痛苦的基因病。
……
没有人给他烤小蛋糕了。
父亲拿到了季家的家主位置,他被架在了继承人的位置。
他现在是父亲的傀儡了。
他还是会想念爸爸,但是再回想起他的时候,季烛灯只记得那一日灌满鼻腔眼底的血腥味。
像是缠绕在他身上,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赤色荆棘。
痛苦,可是荆棘也会生长出花朵,让他不至于荒芜一片。
所以季烛灯不但不能拒绝,还要再寻找那荆棘丛生的办法。
再现那样浓烈的血腥味,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
他还可以在失血过多时,看见那个瘦弱omega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觉得对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如果能带走他就更好了。
……
小季烛灯的愿望没有实现。
很可惜,在他去找爸爸之前,他先被父亲推到了郁星然面前。
那是一个真正尊贵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
柔软的,阳光的,漂亮的,金灿灿的,近乎到了刺目的地步。
季烛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世界可以过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