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游戏的确精彩,原本想应付对方的心思逐渐消散,时间在激烈的对抗和轻松的笑闹中飞快流逝。
待到米勒尔被典狱长派来的仆从接走时,他才惊觉已是凌晨。
宴会临近尾声,喧嚣渐歇,疲惫感涌了上来,但更强烈的是对家中雌君的思念。
卡兰德尔还在等他,哪怕只是想到对方安静睡着的模样,沈言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沿着来时的路穿过主宴会厅,此时的厅堂已不复之前的灯火通明,只余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氛以及……难以言喻的暧昧与颓靡。
即将走出大门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中央那片区域,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里,关于洛克的狂欢竟然还在继续。
与最初被束缚在银索丝绸中、高贵优雅的姿态截然不同,此刻的洛克瘫软在昂贵却狼藉的地毯上。
原本纯白的束腰早已不翼而飞,薄纱拖尾被撕裂、揉皱,如同被践踏过的羽毛。
雄虫们换了几轮,脸上带着餍足与戏谑,如同围观破损的有趣玩具。
长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眼眸像蒙尘的星辰,失焦地望向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
遍体鳞伤的雌虫正在微微颤抖。即便有强大的恢复能力,这样长时间的折磨也逼近了承受的极限。
好似即将燃尽的灯,在黑暗中徒劳地闪烁。
更刺目的是他身下那片浅色地毯上,点点暗红血迹,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昭示着粗暴的对待和已然不佳的状态。
眉头紧紧皱起,沈言心中那点因为即将归家而产生的轻松感瞬间消散,沉闷的不适取而代之。
他并非同情心泛滥的圣父。
可是。
这位军雌似乎格外放荡,总是迫切的要把自己送出去,之前就迅速的向他提交结侣申请,后面又在酒吧说出那些露骨的话……
也不要名份,纯献身。
以至于,当沈言在宴会上遇到洛克,看着他与雄虫们拉扯亲密,惊讶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可亲眼目睹一个曾与他有过交集的雌虫,以如此凄惨的模样被作践,终究无法真正做到视而不见。
为什么自甘堕落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声音不大,却在逐渐寂静下来的大厅中清晰地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差不多了吧?我要带他走。”
话音落下,沈言利落地转身,从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扯下一块厚重的、用金线绣着繁复花纹的墨绿色装饰毯。
手腕一抖,毯子精准而迅速地盖在洛克身上,堪堪遮住凌乱的景象。
只露出汗湿的、黏连在一起的银白长发和苍白无力的脖颈。
雄虫脸上纷纷露出了然,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